“城门卯时初开,咱们这会儿过去,正好赶上开门。”
“我这儿路引都已办齐全了,待会儿过城门时,姑娘便用这衣裳将自己裹了,低着头千万别抬!”
“我就说你是我娘亲,生了病不能见风,那些守卫不会为难我的。”
沅薇点点头。
她生怕顾府周围有人监视,只带了二百两银票出门,连包袱都未背,还叫忍冬穿着自己的衣裳,躺被窝里假扮自己。
待那男人如约到顾府,发觉自己出逃,她与宁恒的马车应当早已出了皇城地界。
到时候他再找自己,可就是大海捞针了。
什么奴契不奴契,半年不半年,都见鬼去吧!
马车还算平稳地到了皇城门。
正赶上钟楼撞钟,惊起一片鸟雀,划过灰蒙蒙的天幕。
撞到第九声时,城门开了。
宁恒凭借有官身,不必排在百姓的队伍后头,马车从侧方上去,他给人递上路引和外放的文书,又用了母亲感染风寒的借口。
那些官兵起早困倦,加之不过是个七品小官出城,没怎么为难便放行了。
青布帷裳重新放下,沅薇紧绷的心神稍稍松懈。
宁恒也笑道:“顾姑娘,咱们可以出城了。”
马蹄一脚一脚,稳稳踏过宽阔的城门。
却在就要彻底越过城楼阴影时,身后蓦然传来声:
“缉拿右相府窃贼,所有人停下受查!”
沅薇呼吸一滞,听见后方越来越近的马蹄声。
密得似骤雨敲在青石板上,少说有十几匹。
“走,快走!”
前室的车夫闻言,忙往马臀上甩了几鞭。
可这马是匹老马,拉拉车还行,要与后方那几匹骏马相提并论,又如何比得过。
没一会儿,后方便有四匹马追上来,包抄在两侧,另有一匹快马越过他们,截在他们前方十丈处。
倘若这样撞上去,定是要撞个人仰马翻!
车夫还有什么办法,只得又急急牵紧马缰,迫使老马紧急停下来。
“吁——”
骤然的停止,叫车内两人身子不受控朝前扑去。
沅薇左膝还有旧伤,使不上劲,眼看就要整个人摔出车厢去。
宁恒想也不想,赶忙从后将人抱住。
“顾小姐!”
结果便是,两人齐齐朝前摔去。
好在妹摔下车,只是摔在前室上,半个身子从青布帷裳后探出来。
沅薇肩身不知在哪儿磕了下,疼得直嘶气。
可是下一瞬,睁眼看见立在车下的男人。
她却是连吐息都不会了。
偏宁恒此刻是背对着那人摔出来,此刻还未察觉身后有人,也忘了放开护在人身上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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