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契,也未尝不可。
“顾沅薇,你跑不掉的……”
枕月居。
忍冬发觉自打许大人来了趟,自家姑娘便蔫蔫的,总提不起劲。
过了会儿竟卸下钗环外衫,趴榻上去了。
“姑娘才起用过早膳,怎的又睡下了?”
从前这种事都是盼夏管,也轮不到自己,可如今盼夏姐姐都不在了,忍冬也只能硬着头皮顶上。
沅薇没好意思告诉忍冬,自己要去给许钦珩为奴了,想着拖一天是一天,真到了那日再说吧。
脸蛋趴在手臂里,两条小腿扑腾几下,却是怎么想怎么烦。
她忽然侧过身,半支着脑袋问:“忍冬,你是几岁卖身进府的来着?”
忍冬立在榻前,老老实实答话:“奴婢九岁卖身入府,签的是死契,卖了二两银子呢!”
才二两。
做她的贴身丫鬟,月例便有二两,还不算平日裁做新衣,年底封红包什么的。
“那你跟我之前,在外院都干什么活?”
提到这个,忍冬便有得说了,“嗯……奴婢是在外院东厨帮工的,每日寅时,得赶在天亮前起身,去井里挑水,把三口大水缸给填满。”
“然后把柴房送来的木柴再劈成小段,起灶生火烧热水,再给各房主子们送去洗漱。”
“回来再继续劈柴、洗菜、淘米……等厨娘把主子们的膳食做完,我再和几个姐姐一起,送到各院里。”
“干完这些,便能回下房吃饭了!”
沅薇听着听着,已不自觉盘腿坐了起来。
别说一整日,她光是听听这个半日,便已疲惫得直不起腰。
也亏得忍冬这丫头心大,说到吃饭时,竟还很高兴似的!
“家里有这么多奴仆,厨房肯定也不止你一人,怎么你就要做这么多事?”
忍冬思索片刻道:“兴许是看我干活麻利吧,那些厨娘还有姐姐,她们都爱使唤我。”
沅薇重重叹息一声。
难怪,这丫头这么好拿捏好欺负,也难怪当初那个下三滥的管事,专挑她下手……
“不过,到了姑娘身边,便没这么多事了。”忍冬却还在乐呵呵说,“我到了姑娘这儿,还时常觉得闲不住呢!”
沅薇什么也没说,一头扎进迎枕里。
等入了相府,那狗男人不会也这么使唤她吧?
少女趴着勉力仰头,从迎枕中露出双眼睛,望向自己雪白细嫩的手。
这双手每日入睡前要用花露养护,每回净完手都要用罗帕轻轻拭干,再仔细涂上脂膏,才能养成如今这模样。
就方才忍冬说的那些活儿,都不消半日,这双手定然不是眼下这模样了。
“啊……”
忍冬见人胡乱捶床,又实在猜不透自家姑娘在想什么。
只能又问:“姑娘有什么烦心事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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