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宁大人,哪个宁大人?”她怎么不记得有这号人物?
“唉呀,就是那个……”
“顾小姐!可算遇上你了顾小姐,方才我来贵府,差役拦着我不许我进,我又改道去了章大人府上,章大人却说你刚走。匆忙忙赶过来,可算是赶上了!”
隆冬腊月,年轻的男人却跑出满头的汗。
要近前时,却又被几个差役给拦下。
沅薇撩着窗帷,盯着那张清秀脸庞看了又看,才终于勉强记起此人。
愣头青!
今年春闱放榜之际,一个雨天,她鬼使神差又走上了望江楼的观雨台。
望着楼下熙熙攘攘,来去的襕衫学子出神。
却忽然,听见两个新科进士,在私下议论桩科举舞弊之事。
其中一人家财万贯,却学识平平,买通另一个学子代写文章,并在考场传阅。
沅薇本是触景生情,听见这桩事,也没了心情,记下那二人样貌形体,转头就打算回家告诉父亲。
可谁知,有个愣头青冲在了她前头。
也不管对方是否有权有势,自己是否势单力薄,冲上去便大喝:
「你二人竟敢考场舞弊,我全都听见了!」
「我这就递状纸到都察院衙门,革了你二人的功名!」
结果就是,那二人恼羞成怒,叫了贴身长随来,将他按在地上几乎要当场打死。
还好有她在楼上瞧着,及时请了顺天府的人来,才没酿成桩血案。
后来听闻,那二人功名作废,礼部又从落榜举子中择优递补,倒将那愣头青补上去了。
再后来他携礼登门道谢,沅薇懒得应付,两人便再也没见过。
“你是宁……”
“对,我是宁恒,顾小姐还记得我!我在大理寺观政半年,如今已任了评事,还未当面对顾小姐道一声谢!”
宁恒说着,两手端起,对着轿内沅薇郑重一拜。
沅薇烦的就是这些虚礼,径直问:“你今日登门,有什么事?”
宁恒这才越过两名差役,行至轿前。
“我听闻,顾太师被大理寺收监了。”
沅薇:“你才听闻呢?”
宁恒:“这倒不是,我就在大理寺任职,刚一出事便听闻了。可向通政司递了几份折子,陛下却迟迟没有回应……”
“昨日又有人匿名检举顾府私藏甲胄,我想,一定是有人要暗害顾太师!”
沅薇掀窗帷的手都有些酸了,手肘搭在窗框上。
“然后呢?”
“我想着,顾小姐这会儿该六神无主、进退无门了;可我又人微言轻,没法替顾太师翻案,但我通读大庆律法,有个法子,或能保顾小姐安然无恙!”
沅薇疲乏地蹙了蹙眉,“什么法子?”
说到此处,宁恒忽而左顾右盼起来,有些不自在地靠近,再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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