骑兵驱散。



五日后,大军抵达桓州城下。



桓州守将是渤海老将高安国,须发花白,守了这座边境关隘近二十年。



他站在城楼上,望着城下那面绛红唐旗和旗下衣甲鲜明的天启军步骑,沉默了很久。



辽阳陷落的消息早已传入城中,他麾下的一万五千渤海戍军连日来军心动荡,各级将校都在等着他做决定。



刘承规只派了一名使者到城下,送上一封劝降书。



信上字句简洁,大意是辽阳已破,耶律觌烈被俘,契丹在辽东的统治已经终结。



渤海部族放下兵器者,保留田产,不迁徙,不征重役。



高将军若愿开城,原职留用,渤海戍军听候整编。



高安国将信缓缓折好收入怀中。



他身旁的副将低声问道:“将军,我们……”



高安国抬起手止住了他的话头,望着城下那面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的唐旗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:“开城门。”



桓州城门缓缓打开。



高安国步行出城,双手捧着印信册籍,身后跟着桓州与泊汋寨的渤海戍军将校。



他在刘承规马前单膝跪地:“罪将高安国,率鸭绿江沿线一万五千渤海戍军,献桓州、泊汋寨及沿江诸隘,归降大唐。”



刘承规翻身下马,双手将他扶起:“高将军深明大义。”



“鸭绿江沿线免于战火,将军之功,我军定如实上报。”



他留下两千兵马驻防桓州,警戒高丽边境,其余渤海戍军就地整编为辅兵,不拆散原编制,不侵扰渤海部族聚落。



东路肃清,兵不血刃。



北路偏师由符彦卿亲率,步骑一万,自辽阳北上。



北路的敌情与东路截然不同。



奉集堡、开原一带是契丹部族世代聚居之地,耶律觌烈虽已被俘,这些部族兵仍不肯降。



符彦卿策马走在队伍最前方,对身旁副将乌韩七说道:“契丹部族兵不是渤海人。”



“他们世代依附契丹宗室,不会轻易放下兵器。”



“奉集堡是北部最大的一座城寨,拿下了它,其余小寨自会瓦解。”



奉集堡依山而建,城墙以粗石垒砌,虽不高峻却极坚固。



堡中屯有契丹部族兵三千,守将萧达鲁是耶律觌烈的旧部,身材魁梧,面带刀疤,站在堡墙上望着围堡的唐军阵列,狠狠啐了一口。



符彦卿直接下令将奉集堡四面合围,筑栅挖壕,架上投石机昼夜轰击。



堡墙多处崩塌后,唐军步卒架云梯四面猛攻。



萧达鲁亲自带兵堵在缺口处,弯刀挥舞如风,连劈数名唐军士卒。



激战持续了三日,堡内箭矢耗尽,契丹兵拆了民房取梁木为擂石。



第四日清晨,唐军再次发动总攻,刀牌手从崩塌的缺口涌入堡内,巷战惨烈,每一条窄巷都堆满尸首。



奉集堡破,三千契丹部族兵战死大半,余者缴械投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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