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诸位也知此人与某牵连甚深,某都不担心,你们担心个卵啊!”



“如今陛下拿他二人,是明正典刑,不是针对藩镇。”



“某已经把节钺交了,诸位若是心中还有疑虑……”



他抬手朝自己胸口点了点,“刘某就是现成的例子。”



”陛下待某如何,诸位都看在眼里。”



“只要诸位守法奉公、配合改制,某与景相公愿以身家性命担保,朝廷不会亏待诸位。”



“但若有人心存侥幸、暗地里动什么手脚,那就是自作孽不可活。”



“某这话,够明白了吗?”



节帅们互相看了一眼。



赵在礼率先抱拳:“有景相公和刘令公这番话,某便放心了。”



其余几人纷纷附和,只是眼神中的惶惶之色并未完全消退。



安心是假的,怕才是真的。



但怕归怕,杜重威和张彦泽的囚车刚刚从宣平坊和崇明坊驶入大牢,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当第二个出头鸟。



消息传到大梁城中的世家府邸,又是另一番景象。



豆卢革正坐在书房里临帖,听到管家禀报时手一抖,笔尖在宣纸上洇开一团浓墨。



他缓缓放下笔,沉默了很久,然后对管家说了一句话:“去告诉卢文纪,朝堂之事,老夫明日便告病。”



卢文纪接到口信时正在喝茶,茶盏从掌心里滑落,在案上摔了个粉碎。



他彻底看明白了:陛下不是文治仁君,是杀伐果断、敢动藩镇根基的雄主。



昨日在殿上还出班反对新政,今日杜张二人便下了天牢。



这哪里是商量?这分明是拔刀。



再敢迂腐阻拦,下场不会比杜重威和张彦泽好到哪里去。



而与世家府邸的恐慌截然相反,汴梁的街巷里却是另一番气象。



州桥码头上扛包的苦力们交头接耳,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老船工蹲在跳板边上,朝身旁的同伴说道:



“听见没有?杜重威那个狗贼被抓了!”



“当年他在恒州杀良冒功,我表兄一家就是被他手下砍了脑袋充军功的,老天有眼啊!”



马行街的茶肆里,说书先生已经在编唱杜张二人被索拿的新段子,讲到张彦泽被一刀挑断手筋时,满堂茶客轰然叫好。



一个在恒州逃难到汴梁的小商人挤在人群中,低声对身旁的同乡说道:



“杜重威在恒州杀了我叔父全家。我做梦都盼着他遭报应。”



“今天这日子,我得回去给我叔父烧一炷香。”



百姓怕的是藩镇作乱。



如今朝廷能压得住强藩,敢动杜重威和张彦泽这种手握重兵的节度使,他们心里的石头反而落了地。



次日清晨,杜重威二人被押赴刑场。



他们跪在刑台上时,御街两侧已经围满了百姓,黑压压的人群从刑台一直排到州桥。



有人朝他们扔烂菜叶,有人啐唾沫,有人扯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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