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平跟在爷爷后面,穿过院子,走出胡同,车已经发动了,司机站在车旁,看见他们出来,打开了后座的门,丁伟先上了车,丁平坐在他旁边。



车子驶出胡同,丁平看着窗外,没有说话,丁伟也没有说话。



车子在一处不起眼的院门前停下,门口的哨兵朝车里看了一眼,敬了个礼,铁门无声地滑开。车子开进去,在一片灰砖灰瓦的建筑前停下。



丁伟下了车,整了整衣襟,丁平从另一侧跳下来,站在爷爷旁边。小周已经在台阶上等着了,穿着一件白衬衫,袖口扣得严严实实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转身引路。



来到办公室门口,小周敲了敲门。



“进来。”



老首长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藤椅上,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,领口的扣子没有扣,露出里面的白衬衫。他的头发全白了,但梳得很整齐,脸上的皱纹比丁平上次见到他的时候更深了一些,但精神还是很不错。



他看见丁平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,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

“坐。”



丁伟在沙发上坐下,丁平在老首长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小周端了两杯新茶进来,放在茶几和办公桌上,茶是龙井,热气袅袅地升起来,办公室里很快充满了茶香。



老首长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,他看着丁平。



“丁平,你打人的事,处理完了。”



丁平点了点头。“谢谢首长。”



“不用谢我。谢你自己。”老首长的声音很平,“你打的那几拳,还是打出了不少东西的,现在很多的干部经不起调查,一旦调查,屁股下面就没有干净的,丧失理想信念,背离初心使命,这次要处理不少。”



他顿了顿。



“但你知不知道,很多人不会管前因后果,会把这些人的落马归结到你的头上,你也因此得罪了很多人?”



“我知道。”丁平的声音不大,但很坚定。



“你不怕?”



“怕。”丁平说,“但怕也要做,我无法相信,我们建国这么久,无论是为了援助北棒的1v17,还是和北极熊的边境冲突,我们已经打赢了五常,站起来真么久了,却依然有人甘愿伏低做小,甘当二鬼子和汉奸,所以没忍住就动手了。”



老首长看着他,一直看着眼睛,像是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什么。



“你关于贫困户建档立卡和精准化扶贫的那个报告,我看了。”



丁平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。



“写得很好,建议提得实,有关部门已经在研究了。”老首长靠在藤椅上,“你今天来,不只是为了向我认错的吧?”



丁平低头沉默了一会,他抬起头,看着老首长的眼睛,开口说道,“首长,我这次来,一是有件事想要跟您汇报;二是关于我自己的工作,想要请您帮助。”



“说吧,先说有什么事要回报。”



丁平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,翻开,放在老首长的办公桌上。老首长低头看了一眼,第一页写着:“关于二〇〇一年后国际安全形势变化对我国战略机遇期的几点思考。”



他抬起眼睛,看着丁平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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