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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功了!



韩砺心中微定,但不敢有丝毫松懈。他维持着神识的稳定和微弱,继续等待着。草露的凝结并非同时完成,陆陆续续又有几滴较小的草露在叶片其他部位形成、滴落。他小心地移动玉瓶(动作极其缓慢轻柔),一一接住。



大约一盏茶功夫后,这株凝露草叶片上凝结的草露基本滴落完毕。玉瓶中积累了薄薄一层,约莫有七八滴,散发着清新的灵气。



韩砺用神识操控玉瓶,以同样缓慢轻柔的速度,从叶片下“滚”出,回到他藏身的缝隙边缘。他迅速收起玉瓶,塞好瓶塞,防止灵气散逸。



第一株,成功,无惊无险。



他没有立刻去收集其他凝露草的草露。而是先在缝隙中打坐调息,恢复刚才集中精神消耗的心神,同时仔细观察水潭和谷地,确认没有任何异常。一个时辰后,一切如常。



他如法炮制,对第二株凝露草进行草露收集。同样成功。



第三株,第四株……整个过程枯燥而紧张,需要极高的耐心和控制力。他不敢同时收集多株,怕灵力波动叠加引起反应。只能一株一株,缓慢进行。



日落月升,又到黎明。韩砺花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,才将十几株凝露草的草露全部收集完毕。总共得到了大约一小瓶(约二十滴)的凝露草草露。虽然分量不多,但灵气精纯,是炼制多种丹药的上佳辅料或调和剂,价值不菲,且得来相对安全。



更重要的是,通过这次成功的收集,他进一步验证了“温和、模拟自然”的灵气接触方式,不会触发水潭的攻击机制。这为他后续可能的行动,积累了宝贵经验。



收集完草露,韩砺并未离开。他继续潜伏,观察。他想知道,在草露被“自然”收集后,水潭是否会有其他变化,以及,是否有可能用类似的方法,获取潭边那些疑似水属性灵矿的石头。



他再次用那团水灵气淤泥和微弱神识进行试探,目标是潭边一块散发着淡蓝色微光的、拳头大小的矿石。他模拟水波轻柔冲刷岩石的感觉,让神识和附着的水灵气,缓缓“拂过”那块矿石的表面。



无事发生。



他尝试稍微加大一丝灵力,模拟水流“推动”小石子的感觉,试图让那块矿石松动。



依然无事。



但当他试图用神识“包裹”住那块矿石,并施加一个向上“提起”的力时,水潭深处,那道熟悉的、几乎透明的淡蓝色水线,再次无声无息地电射而出,直刺他神识与矿石接触的那一点!



韩砺早有准备,瞬间切断那缕神识,并收敛全部气息。



水线刺空,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微不可查的涟漪,缓缓缩回潭中,消失不见。



“果然……”韩砺心中明了。这水潭的防御机制,不仅针对“掠夺性”的灵气波动,似乎对任何试图“移动”或“取走”谷地内固定灵物(凝露草、矿石)的行为,都有反应。唯独对“收集”自然凝结、即将滴落的草露(这更像是接纳自然产物),以及纯粹的、不改变物体状态的灵气接触,没有敌意。



“这防御机制,更像是一种守护阵法或者天然禁制,旨在保护此地的灵物不被轻易取走,但对自然循环本身是开放的。”韩砺分析着。这让他对水潭的奥秘更加好奇,但也更加警惕。能设下如此精巧、有辨别力禁制的,要么是前辈高人,要么是此地天然形成。无论是哪种,都意味着危险与机遇并存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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