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砚山“嗯”了一声:“你能这样想就好。
本来想让盛隽宴接近孟韫,结果老二护得紧,孟韫也丝毫不为所动。
反倒是你有所进展。
有她在,老二再恨再怨也不会把我们怎么样。”
挂了电话。
贺云川双手扶着露台的围栏。
远眺夜色下的景色。
楼下露天泳池是孩子的嬉戏声,远处隐隐有海浪声。
他没跟任何人说,接近孟韫,是他蓄谋已久的事。
……
审讯室的白炽灯明晃晃地悬在头顶。
贺忱洲推门而入时,警卫立刻站直,利落地朝他鞠了一躬。
随即转身,一把扯下了廖启东头上的黑色头套。
骤然迎光,廖启东本能地眯起眼,眉头蹙成一道深褶。
他眨了好几下才慢慢适应这刺目的白光,瞳孔收缩又放大,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。
直到贺忱洲那张端方深邃的面孔清晰地落入眼底。
他的面色瞬间一变,嘴唇翕动,像被人扼住了喉咙:“是你?”
自从被巡查组的人带走以来,没有人来问话,没有人来提审。
他一直被关着、辗转。
眼睛和耳朵都被堵住。
不知道自己具体身在何处。
一天天过去,他心里那根弦既绷着又存着一丝侥幸。
也许只是误会,也许很快就会被放出去。
直到此刻,贺忱洲出现在他面前,他才明白,这一切都是早已注定。
贺忱洲站在他对面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那道目光沉沉的,没有怒意,没有鄙夷,甚至没有多余的温度。
“看到我很意外?”
像一片平静无波的海面,底下却压着看不见的暗涌。
他越是平静,廖启东心里那根弦就绷得越紧。
他咽了口唾沫,强撑着面上的镇定,可指节却在不自觉中攥紧了椅子的扶手:“你……是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贺忱洲在桌对面缓缓坐下。
他的目光落在廖启东那张逐渐失去血色的脸上。
“从每一次关键时刻都会卡壳开始。”
他终究面露一丝痛色。
毕竟眼前的这位是自己曾经珍视过的人。
如今却只剩失望。
他顿了顿,目光微微偏移:“我怀疑过老蒋,怀疑过老李。
查过他们每一个人。”
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廖启东脸上,一字一句:“但唯独不曾怀疑过你。”
廖启东的喉结猛地一滚,面如死灰。
贺忱洲盯着他,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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