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什么身份?
天下何处无芳草啊?”
贺忱洲伸手扶额,手背因为连日输液,血管狰狞凸起。
脑袋在发热冒汗,但浑身却散发着冷如冰霜的气场。
钟鼎石慌了:“忱洲,你怎么了?”
“你知道廖清语的邮箱吗?”
“知道啊。”
贺忱洲抽出纸和笔:“写下来。”
钟鼎石不明所以,但依然迅速写下,递给他。
贺忱洲睨了一眼:“其他还有吗?”
“没有了。”
“再想想。”
钟鼎石凝神想了想,又写下一个:“这个也是,但是好像不太用。”
贺忱洲目光死死定在这串邮箱上。
猛地攥过揉成一团捏在手心。
贺忱洲紧闭着双眼,神情痛涩。
半晌喑哑着嗓子:“我早该想到的。”
早该想到的。
以孟韫的性格不会无缘无故上贺云川的车。
更不会想方设法跟他产生交集。
图腾、云海酒楼……
包括今天故意跟罗少周旋的事。
都是她在挖消息。
她知道自己不会同意接近贺云川。
就想出离婚这一茬。
成功了,能帮助他报仇。
失败了,亦不会牵连他。
一滴泪从贺忱洲的指缝渗出。
她这样煞费苦心,他却后知后觉。
从未有过的自责和破碎。
贺忱洲喉咙堵着一团棉花,猛地剧烈咳嗽。
钟鼎石被他的反应吓到了:“到底怎么了?”
贺忱洲咳得停不下来,整个人都发胀发青。
叫人看了心生骇然。
钟鼎石吩咐:“季廷,去医院!”
贺忱洲整个人半靠着,伸手虚虚一指:“不用。
季廷,打电话给廖修源,让他提审罗晋平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。
沉沉地阖上了眼。
……
孟韫虽然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,但脸色不可避免地惨白。
贺云川握了握她的手,发觉是冰凉彻骨的。
褪下自己的西装披在她身上,温声细语:“我带你去办公室休息一下。”
一听说贺云川要带孟韫去他办公室,老周犹疑:“贺总,您从不允许任何人进出你办公室。”
贺云川看了眼孟韫:“她不是别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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