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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真的。"他捉住她按在自己额角的手,拉到唇边亲了一下,"骗你我就……"



"闭嘴。"尤清水飞快捂住他的嘴,"大晚上的,不许乱发誓。"



时轻年从她的掌心后面弯起眼睛,点了点头。



她这才重新躺回他怀里,由他把自己裹好。



"清清,刚才的话,我们接着说。"他的声音从胸腔里震下来,放得很稳,"你说不能把我的心甘情愿当成理所当然。行,那我也跟你过意不去一回。"



"这三年,我把一切都忘了,反倒过得最轻松。每天训练,开会,见人,睡觉。心里空是空,可空得不疼。"他顿了顿,"疼的那个是你。两个人的回忆,全压在你一个人身上,你守着它们,一天一天熬过来的。"



"外人看你,是越走越高的影后,奖杯在手,粉丝千万,走到哪里都是鲜花和镜头,光鲜亮丽得挑不出一丝缝。可我闭着眼睛都想得到,那些深夜里,你也煎熬过,彷徨过,迷茫过。你也对着手机打过一长串字,又一个一个删掉过。"



尤清水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


他说中了,全都中了。



"你等了我这么久,吃了这么久的苦。要说对你的愧疚,我比你对我的只多不少。"他的手臂收紧了些,唇碰了碰她的发旋,"现在好了,扯平了。从今往后,我们都向前看,不准再对我愧疚,这是命令。"



被人看透,又被接住的感觉,原来是这样的。



她藏了这么久的东西,那些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懂的深夜,被他三言两语全翻了出来,摊开在灯下,又轻轻接住,没有漏掉任何一件。



尤清水笑着笑着,眼泪又下来了。



"时轻年,你就是个人形催泪剂。"她抬手捶他,力道软得没有半分威慑,"我跟你讲,认识你之前,我前面二十年,总共也没哭过几回。现在好了,我都数不清自己哭过多少次了。一跟你待在一起,我就变成哭包。"



"这不正好。"



时轻年侧过身,捧起她的脸,拇指把她的泪一颗一颗抹掉,抹完低头,在她的眼睫上亲了一下。



"这说明我对你来说,是很特别的存在。"他说得理直气壮,"还有,哭从来不代表软弱。眼泪本来就是拿来发泄情绪的,很多时候,哭出来比憋着好太多。什么都闷在心里,闷久了,心会生病的。"



他看着她,语气认真起来。



"清清,以后你的催泪剂,我来当。幸福的泪,难过的泪,高兴的泪,不管是哪一种,我都陪你一起分担。"



尤清水的心软成了一片。



她正感动着,面前这个人忽然话锋一转。



"当然。"他清了清嗓子,"还有一种泪,也是我最想看到的。"



"什么泪?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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