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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出口在另一边。)



她说。



"……"



"you're alkg the rong ay"



(你走反了。)



对面又沉默了。



这次的沉默比刚才长。



然后她听见他低低地骂了一句。



中文的。



"靠。"



尤清水的睫毛颤了一下,她咬住了下唇。



黑暗里,没有人能看见她此刻的表情。



" you speak chese"



(所以你会说中文。)



她故意用英语接了一句。



对面的人好像意识到自己刚才下意识蹦出了母语,顿了一下。



"……yeah"



(……是。)



"e too"



(我也是。)



尤清水把语言切回了中文。



但她的声线依然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刻意的慵懒,和她平时说话的方式完全不同。



"华国人?"



"是。"



他的中文干脆利落。



一个字,没有多余的。



"你呢?"



他反问。



这是他第一次在这段对话里主动提问。



"也是。"



尤清水学他的语气。



周围的人群在黑暗中穿梭移动,笑声和低语声交织在一起。有人从她身侧擦过,带起一阵风,把她的碎发吹到了脸颊上。



她往旁边让了一步。



脚尖碰到了什么。



是他的鞋。



她的脚隔着高跟鞋的鞋面,蹭到了一只硬邦邦的皮鞋鞋头。



时轻年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


但这次他没有像刚才那样猛地弹开。



"……有人挤我。"



尤清水解释了一句。



"嗯。"



他应了一声。



他的"嗯"和三年前一模一样。



从鼻腔里挤出来的,短促的,带着一点不走心的敷衍,但因为声线天然的低沉,反而听起来有种懒洋洋的好听。



尤清水忽然有点站不住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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