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


一辆黑色suv从西安城驶出,沿着绕城高速转上往南的国道,直奔秦岭腹地。



开车的还是陈阿七。



冯宝宝坐在副驾,手里把玩着那枚噬囊。



把里面的东西塞进了又倒出来,倒出来又塞回去,循环往复。



好像怎么都玩不厌。



夏禾对此早已习以为常,老黑则是趴在后备箱打盹,耳朵偶尔动一下说明他没完全睡着。



夏柳青和梅金凤坐在后排。



车越往南开,路两旁的楼房就越矮越稀,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密的林子。



晨雾还没散尽,缠绕在半山腰上,阳光从雾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公路上洒了一片碎金。



梅金凤靠在车窗边,目光一直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山林上。



她的手指不自觉地轻敲着膝盖。



好多年了。



好多年没走过这条路了。



自从腿脚不利索之后,她就再没回过这片山。



夏禾注意到了她的表情,轻声问了句:“金凤婆婆,您以前经常来这边吗?”



梅金凤收回目光,微微点了点头。



“以前来过很多次,这附近的秦岭内外,每一道山脊每一条沟,我基本上都走过。”



她的嘴角浮起一丝很淡的笑。



“那时候掌门在前面大步流星,我和夏大哥在后面追。掌门步子大,我跟不上,又不好意思说,就硬撑着跟。”



“结果有一回跟丢了,掌门回头找了半天才找到我们。”



“从那以后他走路就会故意放慢一点,但从来不明说,就只是走得慢一点。”



车里安静了几秒。



夏柳青在旁边嘿嘿笑了两声:“还有这事?我怎么不记得了。”



“你那时候光顾着看路边有没有野果子和花摘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

夏柳青被噎了一句,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,故作严肃地咳了两声。



陈阿七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,嘴角微微翘起,没说话,继续开车。



接下来的一路,梅金凤时不时指着一座山头或者一条岔路,随口说起当年掌门在这边经历了什么趣事。



说掌门在这条溪边抓过鱼,结果鱼没抓到。



还把自己滑了一跤整个人栽进水里,上岸之后第一件事是问她和夏柳青鱼跑了没。



说掌门在那个山崖下面跟一只野猪对峙,野猪冲过来的时候他一步没退。



结果野猪自己转向撞到树上,掌门回头说:“看到没,这就叫以静制动”。



冯宝宝听到这里歪了歪头:“他是从开始就知道那个野猪会自己撞树吗?”



梅金凤摇了摇头:“那就不知道了。不过掌门当时那个表情,看着确实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。”



冯宝宝点了点头,默默记下了。



毕竟她对自己老头的每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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