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掌声与笑声。



讲台旁的教会长者敲响辩论钟,为阿尔伯特记下一胜。



散场以后,刚才还在台上争得面红耳赤的两个孩子坐到同一张桌边。



输掉辩论的男孩捧着茶杯,仍在小声抱怨。



“你说好只问一个问题的。”



“我确实只问了一个。”



阿尔伯特把装点心的碟子向对面推了推。



两个人很快又笑了起来。



那缕意识顺着支流沿着时间的脉络继续向前。



它看见阿尔伯特每天清晨跟随父亲完成祷告,母亲替他扶正胸前的圣徽。



休息日,一家人会沿着熟悉的石路走进真理教会。



父母在前排参加礼拜,阿尔伯特则盯着侧厅里正在交锋的辩士,常常要等到钟声催了第二遍才肯离开。



那位在学堂主持辩论的长者,将他的名字写进辩士培养名册。



课程多了起来。



阿尔伯特要学习如何听完一段立论,如何拆分前提与结论,如何在不歪曲对方意思的情况下找出最薄弱的连接处。



时光支流泛起一圈涟漪。



同一口辩论钟又一次响起。



阿尔伯特已经不需要踩着垫脚木才能够到辩论席。



再一次钟响,他换上了辩士长袍。



坐在长椅上的也不再只有同学,多出了教会辩士、地方学者和专程赶来听他发言的市民。



他的对手越来越年长。



阿尔伯特却还是会先认真的听完对方的话,再从其中挑出一个问题。



问题往往不长。



对方准备了许久的论证,却会随着那一句反问露出裂口。



掌声一次比一次多。



他也渐渐成了当地小有名气的年轻辩手。



可无论台上争得多凶,辩论钟一响,双方都会收起论稿。



有人去侧厅喝茶,有人站在门外继续争上几句。



等到下课钟传遍街区,学生抱着书本涌出学堂,面包房也刚好把新烤的长棍摆上柜台。



这些日子像水一样向前流淌。



直到阿尔伯特十五岁那年。



深灰石板上,又一次写出了那道旧题。



“一条公理,究竟因为神谕而正确,还是因为它本身经得起辩驳而正确?”



厅堂里的座位不够用了。



诗人、法律学者、教会辩士、新文潮的支持者与传统信徒挤在同一片空间里。



有些提出新观点的人胸前同样佩戴着三神教会的圣徽。



他们没有否认神明,也不认为自己正在摧毁什么。



一名年轻诗人站在席间,问不识得神谕文字的农夫,是否也能凭良知知道不该伤害邻人。



另一侧的老辩士立刻反问,若每个人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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