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谈,你有些什么了吗?”



灌木枝叶向两侧分开。



维克多从阴影中走了出来。



他双手负在背后,嘴角咧开,露出一排大白牙。



五灵兽魂披风自然垂落,两具持枪分身一左一右压住卡塔琳娜,月光又恰好从侧后方落下,将他的影子拉过半片空地。



位置不错。



至少看起来,像是他本人连手都没抬,随便放出几具分身,就把一位初入铂金的王室游荡者收拾得明明白白。



至于代价,也不能说完全没有。



精神海内,万灵百戏台下已经多出了一道虚影。



那虚影只剩最基础的万族轮廓。



先前的彩绸、短袄、胭脂妆面,还有指尖翻飞的两方手绢,全被红生那记横斩一刀劈没了。



被斩碎的花旦并没有完整退回百戏台。



想让这道空白轮廓重新登台,维克多还得往屋脊上的两只脊兽中灌入魔力与精神力,让它从“出将”门后再走一遭,把妆面、身段与手绢功一件件找回来。



换句话说,刚才那记卖队友式横斩,砍掉的不只有一具诡步幻兵。



还砍掉了一份已经充好能的“角”。



不过眼下不能露出半分心疼的神色。



高人就该有高人的样子。



背在身后的右手仍旧捏着那块留影石,切面亮着一小块微光。



维克多把手指收拢,脸上的笑容又稳了几分。



卡塔琳娜保持着半跪姿势,胸口缓慢起伏。



她先看了看抵住自己脖颈的两杆长枪,又看向维克多那张笑得过分灿烂的脸。



沉默数息后,她开口了。



“地牢里的窃念影鸦,是新任轮值教首替永夜教会捕捉的。”



维克多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。



只有眼角轻轻跳了一下。



新任轮值教首。



永夜教会。



一个刚刚接过晨曦之冠,主持罗萨里奥王国境内的教务。



另一个则常年缩在暗处,恨不得把晨曦女神照耀过的地方全都抹黑。



卡塔琳娜没有给他慢慢消化的时间。



“这任教首通过大量金币贿赂,赢得了年末的教首选举。”



维克多依旧在笑。



背在身后的手指却悄悄蜷起,指节压住留影石边缘。



他来到艾特兰提亚的这几日,已经把宗座大圣堂明面上的运作方式理了个大概。



红衣主教们每年选出一位轮值教首。



新旧教首还在交接,四名留守红衣主教忙得连正式会见都挤不出时间。



现在卡塔琳娜却告诉他,那顶刚刚交接的晨曦之冠下面,可能压着一摞买选票的金币。



背后的右手又攥紧了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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