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索拉菲尼打了一个响指,他来到了狄俄涅的神殿,狄俄涅的水晶神殿悬浮在海洋深处最静谧的洋流交汇处。



四面墙壁都是流动的冰蓝色,能看见鲸群在远处缓缓游过,腹部的银斑像坠入深海的光点。



她正用指尖梳理一缕洋流的走向时,感觉到殿堂内所有水的重量突然变得轻盈。



那是索拉菲尼的脚步声,因为整个世界的水都在为他的到来让路。



她转过身!



索拉菲尼站在神殿入口,海水的微光从他身后漫进来,将他的轮廓勾勒成一道淡金色的剪影。



他身上带着一种狄俄涅从未感受过的气息,说不上来是更重了还是更轻了,仿佛一位伟大的存在同时站在两个世界的门槛上。



“索拉菲尼殿下。”她屈膝行礼,冰蓝色的长发垂落下来,发梢凝着细碎的水珠,颗颗都是海洋最深处未被人触碰过的冷。



“狄俄涅。”索拉菲尼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,掌心朝上。那是一道邀请的姿态,和厄洛斯刚才做的一模一样,却又完全相反,厄洛斯是恳求,索拉菲尼是交付。



“你跟着我,已经过了多少个季节?”



狄俄涅抬起眼,那双眼是深渊的颜色,却能映出最微弱的星光。“殿下,我不数季节。我只数您需要我记住的东西。”



索拉菲尼笑了,那笑意落在她眼里,像是冰层下第一道春水的裂痕。“那我现在告诉你一件你需要记住的事。狄俄涅,站起来。”



她站起身,冰蓝的长袍拖曳在地,化作细流沿着殿砖的纹路四散流淌。



索拉菲尼的指尖点在她的眉心!



那一瞬间,狄俄涅感觉整个世界的水都在尖叫,那些她以为已经尽在掌握的洋流、雨云、冰川、深海的暗涌,突然全部翻转过来,露出它们最根本的面目。



她看见了自己权柄的边界在碎裂,看见更广袤的疆域在边界之外潮涌而来,看见了冰冷不再是温度的低端而是一种独立的、原始的力量形态,看见了水不再是循环中的一环而是万物起始时第一滴凝结的泪。



她的膝盖在发抖,不是因为承受不住,而是因为太过充盈。



“从此刻起,”索拉菲尼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,平静得像还有最底层的静水,“你是原始神狄俄涅,水与冰雪之君主。”



“你不需要向任何神明屈膝,包括我。你的权柄从我这里分出去,但它的根已经扎在卡俄斯世界的本质里,比我更深。”



狄俄涅的眼泪落下来,那泪水在半空中凝结成六棱的冰晶,每一颗都映着不同海域的颜色!



爱琴海的湛蓝、北海的灰绿、黑海的深紫、冥河的铅灰。



她双膝跪地,额头贴向索拉菲尼的手背,冰晶在接触的瞬间碎裂,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环绕着他们旋转。



“不。”她的声音哽咽却决绝,“我会屈膝。只向您。永远只向您。”



索拉菲尼想抽回手,但她攥住了他的指尖,那是她第一次主动触碰他,也是第一次如此不遵礼数。



“您听我说。”狄俄涅抬起头,泪痕还挂在脸上,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比海洋更深的东西在燃烧,“您给了我自己的名字,给了我自己的权柄,给了我凌驾众神之上的地位。但这些东西的全部意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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