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坊工时律法最先出来。



每日劳作不得超过四个时辰,(一个时辰是两小时)夜间需给加倍工钱,五日休二。



禁止私人开采矿山、限制土地兼并、设立救济局安置孤寡老弱。



又开新式分科学堂,专门教技术。



大家族几乎是人人骂娘,可百姓,却实实在在得了好处。



顽固旧勋贵果然闹得最凶,有人联名上疏,有人告病不朝,有人暗中串联,想在地方上煽风点火。



可这时节,监察院的人在各地已经扎根。



几个领头的勋贵很快便被查出了旧日侵占军田、纵奴行凶的案子。



嬴政甚至连审都没审,只把罪证往朝会上一放,轻飘飘一句:“依律办。”



时苒也是时隔多年,再次拎起了刀。



这些年忙着海外、忙着搞技术、忙着扩大版图,忙着开采各种矿产,已然生出些蛀虫。



借此机会,上上下下清洗一波,杀得人头滚滚。



等局势渐渐平稳,时苒便找上嬴政。



嬴政正在逗弄一只海东青,那只鹰凶得很,见谁啄谁,偏在他手边温顺得像只鹌鹑。



他把肉条喂进去,见时苒不吭声,便慢条斯理地说:“想说什么就说,何时你也开始支支吾吾了。”



时苒行了一礼,“外患虽渐平,然国内万民之困未除。”



“欲固华夏万世,不可再独靠一人之君权,当立共和宪政,以万民之心为国本,当趁皇权威望最盛之时主动放权,迟则有变,恐生大乱。”



嬴政撸了下海东青,那鹰拿脑袋蹭了蹭他的虎口。



他掏出帕子,把手擦干净,这才走过来,将时苒扶了起来。



“朕知晓你心中所想,当初既然决定走这条路,便不会反悔。”



“如今到了这一步,绝无后退之理。”



时苒顺着他的力道直起身,她张了张嘴,难得有些哑然。



这一步,她推演过无数次。



新纳进版图的地方太多太杂,不同的人、不同的文字、不同的信仰。



如果只靠皇权压着,暂时不会乱,可人总有走的那一天。



等他一走,那些被强压下去的东西,全都会翻涌上来。



到那时再改,便不是让权变革,是被推翻。



所以必须在最高位的时候,自己先松手,尽可能让新的制度平稳过渡。



就算有意外,也有绝对的能力能清洗镇压。



一个手握实权的帝王,坐拥四海,万邦来朝,要他心甘情愿把权柄分出来,不是谁都有这个魄力。



时苒嗓子有点发紧,“我也知道这有多难,这江山,是你打下来的,现在要你亲手把它交出去一部分,换作任何人,都会犹豫。”



“时苒,你说,这世上可有人,比朕更该做这件事?”



“没有了。”时苒说,语气轻得像叹气,“只有你。”



嬴政回过头来,看她,像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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