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晚上,张起灵去洗澡。



雨村的浴室是独立的,凉水兜头浇下来时,浴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。



时苒光着脚站在门口,眼睛红红的。



“我以为你不见了。”



然后她的视线自然而然地往下移了一点点。



她歪了歪头。



张起灵看见她歪头,太阳穴就跳了一下。



时苒脸上露出一种纯然不带任何杂念的困惑。



“你和我不一样,我没有这个东西。”



张起灵觉得今天晚上这个冷水澡是白洗了。


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那口气吸进去像是一团火,吐出来还是火。



他没有说话,转身从挂钩上扯下衣服,三两下套上裤子,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五秒,抱着人回去。



把人放在床上,转身去拿了条干毛巾过来,给人擦脚。



“我醒了,你不在。”



“黑黑的,我喊你,你不在。”



张起灵叹了口气,“下次要穿鞋。”



“哦。”



时苒又想起了刚才在浴室里没研究完的那个问题,脑子迟钝地转了转。



然后她伸出手。



张起灵眉心猛地一跳。



“干什么?”



张起灵的声音有点哑。



“为什么我没有。”



张起灵抓住她的手腕后,闷哼一声。



她动作怎么这么快。



时苒歪了歪脑袋,眼睛瞪得更大了,用一种惊叹的语气说:“它在……”



张起灵深吸一口气,赶紧捂住她的嘴,阻止她即将说出的虎狼之词。



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自制力都在今天晚上被考验到了极限。



把毛巾搭在椅子背上,把她连人带被子裹成一个卷,从背后抱着她,下巴抵在她头顶,说:“睡觉。”



时苒被他裹在被子里,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双眼睛。



她扭了扭,没扭出来,消停了一会儿。



然后她的好奇心又冒上来了,手从被子卷的缝隙里钻出来,又开始不安分。



她的手刚动了一下,就被一只大手准确地按住,按回了被子里。



“别动。”



“可是我没见过。”



“听话。”



她动了下,想要翻身,张起灵就那么一捞,把人翻过来。



“为什么我没有?”



“你流血了!”



时苒的声音忽然紧张起来,“是不是要死了?”



张起灵:……



他活了这么久,经历过无数生死关头的拷问,但从来没有一个问题能让他如此无言以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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