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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深入骨髓的王化意识下,有读书人开始撰文,论述华夷之辨,也有了民族主义的初期萌芽。



对于这些思潮,时苒甚至允许在大学宫的辩论堂公开讨论。



某些敏锐的朝臣和学者,已经从这种异乎寻常的宽容中,嗅到了更深的味道。



可他们觉得应该不可能,没有人会放着皇帝不想当吧?



时苒扩张的步伐也从未停歇。



海川探索,或贸易,或对峙。



朝廷加大了对西域商路的控制,并在几个关键隘口增派驻军,影响力持续渗透。



大时的旗帜,随着商船和探险队,出现在越来越远的海平线上。



与早期单纯的炫耀武力或索取朝贡不同,现在的扩张,伴随着更复杂的策略。



朝廷的文书、市井流传的故事、甚至巡演队新排的戏码里,都开始有意无意地强调海外沃土,描绘那些异族的迥异。



警惕外侮,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。



太初十六年冬,第一艘安装了小型蒸汽明轮辅助帆船,在长江试航成功,虽然大部分动力仍依赖风帆,但逆风逆水时的优势已初步显现。



时苒早年秘密培养的那批人,已如蒲公英般飘散至大时各个角落。



他们有的在边陲小县推行新式记账法,有的在纺织工坊里,试图组织工人争取更合理的工时与报酬。



有的混迹于新学社,发表着君权并非天授,乃民约所予、未来或可公选贤能治天下等惊世骇俗的言论。



这些言论,引来得卫道士口诛笔伐,却也吸引了一批热血沸腾的年轻人。



这些思想过于超前,甚至有些极端。



他们不满足于缓慢改良,渴望更彻底的变革。



民间舆论在白银、蒸汽、新学说的刺激下愈发活跃,新旧观念的碰撞不再限于庙堂辩论,而是蔓延到市井、作坊、田垄。



有人高呼陛下圣明,开千古未有之局,也有人私下议论,君王纵容异端,恐动摇国本。



这时,沈琅、沈玠,还有那位早已被遗忘在深宫的太后,终于派上了用场。



他们没有死,但比死更屈辱,也更具意义。



三人被剥去所有象征皇族的饰物,换上粗布囚衣,脖子上挂着写明身份和罪行的木牌,被押解着,在大时各地最苦最累的场所服役。



沈琅在西北盐场背盐包,沈玠在黄河堤坝上挖淤泥,太后则在京郊的官营织造坊里,负责清洗。



每月换一个地方,从北到南,从东到西。



有专人严密看管,确保他们不能自尽,必须活着承受。



起初,每到一地,必引发万人空巷的围观。



百姓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,眼神里有好奇、有鄙夷、有幸灾乐祸,也有深深的震撼。



看啊,那就是以前的皇帝、王爷、太后!



原来天潢贵胄,干起活来也是这副德行,和他们,没有什么区别,不也都是两个眼睛一个嘴嘛。



朝廷掌控的邸报及各地方志,连篇累牍地刊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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