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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临在凌川,此去正好能见上一面,顺便看看,时苒把凌川弄成了什么样子,手里到底还攥着什么牌,下一步又想怎么走。



剑书有些担忧:“先生,此时离京,朝中……”



“朝中自有安排。”谢危打断他,“沈琅让我去,一是确实不放心别人,二来,也未尝不是一种试探。”



“正好,我也需要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,看清楚些东西,府里留人盯着,尤其注意薛远和宫里那位太后。”



次日一早,天色阴沉,寒风刺骨。



谢危只带了刀琴和四个扮作随从的护卫,悄无声息地出了京城。



越往北走,积雪越厚。



官道被压得实实的,车行缓慢。



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谢危靠在车厢壁上,手里拿着一卷书,却许久没翻动一页。



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一片单调刺眼的白色上,渐渐地,那些白色开始扭曲,仿佛成了漫天飘洒的纸钱。



呼吸不知何时变得急促起来,胸口发闷,像压了一块巨石。



耳边开始出现嘈杂的的声音。



女人的尖叫,孩子的哭喊,兵刃的碰撞,还有那一场永无止境的大雪。



他猛地闭上眼,手指死死扣住身下的垫子,额头上渗出冷汗,脸色苍白得吓人。



刀琴立刻察觉到不对,低声唤道:“先生?”



他熟练地从暗格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香囊,凑到谢危鼻端。



里面是特制的宁神香料。



不能失态。



他可不想再被抓住什么把柄。



不知过了多久,谢危的呼吸才渐渐平复下来,攥着玉佩的手缓缓松开,掌心一片湿滑。



“无事。”他声音沙哑,对刀琴摆了摆手,重新拿起那卷书,仿佛刚才的一切不曾发生。



凌川城外军营里,燕临的日子充实得几乎没空去想那些揪心的事。



带一个五十人的队,比他想象中难多了。



不是难在训练,难在管人,管这些出身脾性心思各异的活人。



有人偷奸耍滑,训练时出工不出力。



燕临按着时苒定的军规罚了,打军棍,罚跑圈。



但罚完了,晚上熄灯前,他会把那人叫到僻静处,不骂,就问:“家里是不是有难处,还是对我不服气?”



起初没人搭理他,眼神里带着戒备和不服。



直到有个叫王老蔫的兵油子,被罚了两次后,又被燕临晚上叫去。



王老蔫破罐子破摔,梗着脖子说:“家里老娘病着,等钱抓药,在这儿累死累活,也不知道啥时候能见着饷银,练那么好有啥用?”



燕临没说话,第二天训练间隙,托一个进城采买的伙夫,捎给了王老蔫乡下村里的熟人。



没经过王老蔫的手,也没当众说。



过了几天,王老蔫从同乡那里知道了,训练时看燕临的眼神就变了。



虽然还是油滑,但该使劲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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