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司徒俊彦开着车,冒着雪,一路跑到了市中心的商业街,又从街头找到街尾,才给她找到了一包卫生巾。
他抱着卫生巾回来,见她躲在厕所里,便道:“小芷,干爹给你把卫生巾放门口了,这东西后面有说明书,你自己琢磨着用,干爹下去给你煮个红糖水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别害怕,也别害臊,女孩儿都有这一遭,是好事情。”
“嗯。”
司徒芷闭上眼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坐在马桶上的夜晚。
那晚,她其实很庆幸,她很庆幸司徒俊彦收养了她。
她甚至都不敢想,如果自己是在原来的那个家里来了月经,那将会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。
“我就是恨他。”司徒芷握着手机,面无表情:“他从前有多疼我,我现在就有多恨他。”
电话挂断后,司徒岸坐在地上发了半刻的呆,眼神有些微妙的空洞。
段妄从刚刚就不敢在缠在他身上腻歪了。
他虽然对叔叔有瘾,却更在意这人的心情。
他去到玄关,拿了一支烟咬进嘴里,又抓起打火机点燃。
须臾后,司徒岸嘴里便多了一支点好的烟。
“叔叔,你怎么了?”
司徒岸咬着烟,有些茫然的抬头,又伸手牵来段妄的手,摊开,看自己给他烫的烟疤。
“疼不疼?”
“现在不太疼了。”
“会不会记恨我?”
“什么?”
“会不会因为这个疤,就记恨我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以后也不会吗?”司徒岸看着他:“要是以后我做了让你憎恶的事,你再看见这个疤,保不齐就要恨我了。”
“我不会恨你,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恨你,我做不到。”
司徒岸苦笑,望着小朋友一尘不染的眼睛,听着小朋友认真绝对的口吻,忽然就很想说一句,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绝对不会发生的。
如果有,那也只是因为日子还不够久,爱,还没来得及酿造成恨。
“好。”司徒岸抬手摸了摸段妄的耳垂:“叔叔相信小妄。”
新娘化妆间里,驼色的地毯满铺,纯白的丝绒沙发围成一个圈。
司徒芷静坐其中,莫名就想点一支烟来抽,但,她又已经戒烟很久了。
她的身体早就禁不住烟酒的糟蹋,有时吃些甜腻荤腥的东西,都要难受的闹失眠。
她怔怔地,突然就想不起自己是从哪一天开始变的如此虚弱。
是第一次杀人之后?还是看穿了司徒俊彦的真面目之后?又或是她幡然醒悟,确定自己终将永世不得超生那天?
恍惚间,白色的双开拱门被敲响。
徐乐知的声音响起:“学姐,我可以进来吗?”
“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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