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老全指着秦淮茹,这女人要是敢生出二心,跟许大茂搅和到一起,自己后半辈子可就没着落了。



不远处的秦淮茹刚晾完最后一件衣服,正下意识地往院门口望



耳边飘来贾张氏和三大妈的议论,她也顺着胡同口看了一眼,庞大海的身影早就没影了。



她轻轻叹了口气,心里堵得慌。



以前觉得傻柱是食堂厨子,能往家捎带吃的,在院里就算顶有本事的了。



可跟庞大海一比,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


人家天天正经下馆子,山珍海味换着来,连公安局都进出自如;



自己却还得天天算计着傻柱饭盒里那点剩菜,拉扯着两个孩子和婆婆过日子。



可再羡慕也没用。



她收回目光,拍了拍衣襟上的灰,转身往屋走,心里只盼着傻柱今天能带点好的回来,好歹给家里添点油水。



东来顺门口早已排起了长队,队伍顺着墙根拐了个弯,一直排到胡同口。



有穿中山装的机关干部,有穿工装的工厂师傅,还有带着孩子的妇人,个个都抻着脖子往里望。



这年头吃顿涮羊肉可不是小事,不仅要钱要肉票,还得有耐心排队,赶上饭点,等俩钟头都是常事。



庞大海走到门口,没往队尾站,熟门熟路地掀了棉帘子就往里走。



一进大厅,羊肉的鲜香混着炭火的暖意扑面而来。屋里坐得满满当当,猜拳声、谈笑声、碗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,热气腾腾的。



唯独大厅最靠里、临着窗的那张八仙桌空着,桌面擦得锃亮,碗筷、蘸料碟都整整齐齐摆好了,像是专门留出来的。



一个留着平头、精神干练的服务员快步迎了上来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,语气熟络:



“庞同志您来了,还是老位置?”



“嗯,老样子。”



庞大海点点头,跟着他往角落走。



周围几桌的食客瞥见他进来,大多只是抬了抬眼皮,很快又低下头继续吃饭,没人交头接耳,更没人指指点点。



其实这几个月来,“东来顺每天留着一张不对外的空桌” 这事,早就在四九城的小圈子里悄悄传开了。



不管外面排多长的队,哪怕是局长、大厂长来了,那张桌也绝不让人坐。



有人见过专座是个胖乎乎的年轻人,有时候独自来,有时候带个极漂亮的姑娘。



没人知道他具体是什么来头,连市里的领导来吃饭,都不会去碰那张桌。



猜身份的人不少,可猜来猜去也没个准信,到最后大伙都形成了默契



看见那人就低头吃饭,别问别看别打听,准没错。



庞大海坐下没多久,服务员就端着铜锅上来了,炭火旺盛,清汤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


紧跟着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鲜羊肉,切得薄如蝉翼,红白相间,看着就诱人。



还有毛肚、冻豆腐、白菜粉丝,摆了满满一桌。



他拿起筷子,夹起一片羊肉在锅里涮了几下,沾了满满一勺麻酱送进嘴里,满足地眯起了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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