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的。”春喜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还说您自从嫁进裴府就变了个人,先是逼她交出嫁妆,又逼老夫人搜二姑娘的妆匣,如今连亲生父亲都不放过。外头已经有传言,说您克亲。”



最后两个字说出口时,春喜的眼圈都红了。



沈昭宁站在廊下,冷风灌进来,吹得她的披风猎猎作响。



裴砚的眉峰压了下来,“什么时候开始传的?”



“就是今天。奴婢是从采买的婆子嘴里听说的,她说是从沈府后门传出来的。”



沈昭宁忽然笑了。



那笑容很冷,冷得像是隆冬的冰面,底下压着汹涌的暗流。



“她急了。”她说,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,“柳氏终于知道,我查的不是嫁妆,是她的命。所以她要把水搅浑,把我拖下水。克亲,这个罪名若是坐实了,我在裴府就待不下去了。”



裴砚看着她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


沈昭宁没有直接回答。她从袖中取出那本何账房带来的底账,翻开到记录十一万两差额的那一页,用手指轻轻点了点。



“她不是要传吗?让她传。”沈昭宁把底账合上,“传得越热闹越好。等全京城都知道沈家大姑娘克亲的时候,我再把柳氏这些年借我嫁妆填公中的账目送去宗族。让大家看看,到底是谁在克沈家。”



她抬起头,眼底映着廊下灯笼的光,亮得灼人。



“她要咬,我就让她咬。咬到最后,看谁的牙先碎。”



当天夜里,沈昭宁让人把柳氏这些年经手的公中账目全部搬进了裴府书房。



账册堆了半张桌子。柳氏做账的手法不算高明,但胜在零碎,东挪一点,西凑一点,每笔数目都不大,混在沈家庞大的日常开销里,就像沙子混进了米缸,不仔细筛根本看不出来。



但沈昭宁筛得很仔细。



前世她在侯府掌了三年家,侯府二房那些做假账的手段比柳氏高明十倍,她都一笔一笔对出来过。如今看柳氏这些账,简直像是在看小孩子的把戏。



春喜在旁边替她研墨,困得头一点一点的。沈昭宁头也不抬地说:“你去睡吧,不用陪我。”



“夫人不睡,奴婢也不睡。”



沈昭宁抬头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劝。



到了后半夜,她把所有账目拢完,在一张空白纸上列出了一份清单。柳氏这些年从沈家公中挪走的银子,加上从她嫁妆里以“借用”名义拿走再未归还的田产铺面,折合现银将近三万两。



三万两。



沈家一年的进项也不过五六千两。



沈昭宁把清单誊抄了两份,一份收进袖中,一份放在桌上。她起身推开窗,外面夜色浓稠,天边已经隐隐透出一线灰白。



又熬了一夜。



她正要把窗关上,忽然看见对面廊下有个人影。裴砚披着大氅,手里提着一盏灯笼,正朝她这边走来。



他走到窗前,把灯笼搁在窗台上,看了一眼她桌上堆成小山的账册,“对完了?”



“对完了。”



“多少?”



“三万两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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