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所有丹药低价甩卖,给钱就走,卖完收摊,概不议价!”



旁边摆摊售灵符的修士探出头,瞥了眼苍莽仙尊的丹摊,忍不住打趣道:“呦,姜老道,又喊清仓大甩卖?你这仓都清了近百年了,年年都说最后一天,到底哪天才算真收场?”



苍莽仙尊捋着花白长须,一脸正经严肃:“这次是真要走了。这批丹药售罄,便归隐远遁,从此再不踏足这片仙市坊市。”



周遭几位常年在此摆摊的老修士闻言,皆是莞尔失笑,只当又是他惯常的说辞。



有人随性蹲下身,随手取了一炉最普通的固本丹,丢下几枚上品灵石,权当老友捧场。



也有修士拿起一瓶凝神回气丹,刻意多留了两枚灵石。



苍莽也不推拒坦然收起,眉眼弯弯对着众人拱手作别。



“多谢诸位道友照看。此番一别,来日机缘难再相逢,各位大道安稳,修行顺遂。”



众人笑着应声,谁都没往心里去。



这老道在这座老牌仙市摆摊近百年,每次都吆喝清仓跑路,转头没过几日,又照旧守着老位置摆摊卖丹,众人早已见怪不怪,只当他随口说笑。



翌日那灵符摊主如约前来,习惯性往角落老位置扫了一眼,空荡荡无半个人影。



“嘿?今天不来了?”



他也没当回事,以为过几日苍莽就会回来。



谁知一连过去半月,那处摊位都被一名新来的阵修占领了,苍莽人影再没出现过。



几位相识的老牌摊主碰面,面面相觑,一人抬手挠了挠眉峰,轻叹一声:“好家伙……这回,竟是真走了。”



玄冥界·殷家祖祠。



魂灯殿内,密密麻麻的魂灯安静地燃着。



每一盏灯下都刻着一个名字。



角落处,一盏灯的灯焰噗的一声猛地一窜,然后归于沉寂。



值守弟子瞳孔微缩,立刻转身前往议事堂。



议事堂的门半敞着,殷家族长殷北望正靠在椅背上,同几位长老议事。



弟子不敢贸然推门闯入议事堂,走到门边对侍立在外的管事传音,将殷不归魂灯骤然寂灭之事匆匆道出。



管事脸色瞬间凝重,不敢耽搁,轻手轻脚走入半敞的议事堂,绕到殷北望身侧微微俯身,将事情传音给他。



正倚着椅背品灵茶,听诸位长老议论年贡事宜的殷北望,闻言眼底瞬间掠过寒意。



他不动声色抬手抬手示意:“诸位长老暂且先退下,贡品之事,改日再议。三长老留一下。”



待众长老起身离去,殷北望才沉声对三长老道:“殷不归魂灯熄了。”



三长老闻言先是一怔,随即面色骤然一沉:



“好大的胆子,竟敢对我殷家人痛下杀手!待老夫推演一番,查出他陨落前最后的行踪所在。”



他当即闭目凝神,枯瘦的指尖在虚空缓缓捻动划拂,缕缕清莹灵光自指尖溢出,在空中交织凝成一幅朦胧模糊的星象推演图。



星图光影明明灭灭摇晃不定,似被一股莫名大道之力层层干扰,紊乱动荡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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