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,秦管家私底下还藏着一本真账本。



一间不起眼的小钱庄,居然暗藏真假两本账册,明暗两套记录,内里藏着的猫腻,果然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深更杂。



天近傍晚,颜如玉已然把夜间行动需要的所有物件备好,静静等候天黑。



天色一点点暗沉下来,落日余晖彻底褪去,夜幕层层笼罩整座申城。



街巷灯火次第亮起,夜色浓稠。



颜如玉与霍长鹤带着一名暗卫、银锭,悄然动身,一路隐秘前行,抵达秦家米铺东家的府邸之外。



府邸门檐挂着素白灯笼,夜风轻轻吹动,灯笼微微摇晃,惨白光晕忽明忽暗,衬得整座府邸肃穆凄凉。



院内灵堂白蜡高燃,白幡垂落,纸钱散落满地,肃穆的丧气氛裹整座庭院。



颜如玉和霍长鹤藏身阴影之中,借着夜色掩护,静静观察院内动静。



灵堂正中央摆放着棺木,棺身漆黑,四周摆满素色挽联、白花,烛火分列两侧,明明灭灭。



几名苏家下人身穿素白丧服,两两跪在棺木两侧的蒲团之上,低着头,时不时抬手往身前火盆里添着纸钱,火星随着纸灰翻飞起落。



霍长鹤眸光微扫,快速扫视全场,低声对身侧的颜如玉开口。



“灵堂值守的全是下人,未见秦夫人身影。”



颜如玉眸光沉静,锁定灵堂众人的一举一动。



“不急,先静观其变,找准时机再动手。”



二人静静蛰伏在暗处,耐心等候。



银锭与暗卫对视一眼,借着夜色阴影,悄无声息往前贴近灵堂。



银锭手腕轻轻翻转,指尖扣着一枚小巧的柳叶暗器,手腕微微发力,暗器破空飞出,速度极快,悄无声息掠过夜风,打在灵堂两侧的两盏白烛烛芯之上。



“噗、噗”两声轻响,原本明明灭灭的烛火瞬间被打灭,袅袅青烟缓缓升起。



灵堂之内光线骤然一暗,氛围瞬间诡异起来。



跪地值守的几名下人浑身一颤,下意识抬头,满脸诧异,视线齐刷刷投向熄灭的烛台,嘴里低声惊疑不止。



“怎么灭了?”



“夜风也不大,怎么……把两盏烛火吹灭了?”



几人心神发慌,下意识直起身,纷纷转头看向烛火位置,注意力被突发的异象吸引,无暇顾及身前的火盆。



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空档,暗卫立刻抓住机会,指尖轻轻一弹,一粒细小的褐色药丸飞出,落入灵堂中央燃烧正旺的火盆之中。



药丸遇火即融,伴着翻飞的纸灰,缓缓升起一缕极淡的白烟。



烟气轻薄透明,混在纸钱烟雾里,肉眼无法分辨,悄然弥漫在整座灵堂之内。



几名下人还在低声议论烛火熄灭的怪事,没人察觉异样,口鼻自然而然吸入飘散的白烟。



不过数息时间,最先吸入烟气的下人眼神开始变得涣散,脑袋微微发沉,眼皮不断打架,浑身力气快速褪去,身子摇摇晃晃,坐不稳蒲团。



“我怎么……这么困……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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