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,秦宣。”
他答应一声,里边的人像是松了口气,窗纸上印出一道柔弱剪影,朝外招手:“公子,快进来。”
西首的门无风自开。外边看着破败,内里却甚为温馨。
地面虽是夯土,却一尘不染,当中铺一领青竹席,席上放个稻草蒲团。
靠墙一张半旧榆木小桌,掌一盏铜灯,灯火摇曳,照得桌上几卷书册、一只青瓷小碗微微发亮。
墙角立着竹架,上叠衣裳,边上挂着一条淡红丝巾,显是女儿家的物件。
秦宣忙把目光收回来。
少女原侧卧于褥上,见秦宣到来,支起半身,递过一盘果品,请他坐下。
她一头青丝微乱,衬得那张俏脸越发苍白,失了血色。眉尾微微上挑,本就带着几分天生媚意,此时一点灯火在她她眸中晃动,更显憔悴,真个我见犹怜。
秦宣没有立刻坐下,皱着眉,关切道:“你怎的如此虚弱?傍晚时还好好的。”
谷媚儿又半躺下去,贴枕看着秦宣,嘴角弯了弯,露出个虚弱的笑:
“练功出了些岔子,不过有那葫芦灵露,明日即可复原,不打紧。”
她像是深闺中的病弱少女,这时被人看望,甚是欢喜:“公子,你怎深夜来寻我?”
秦宣见她这般模样,心中踌躇,不知是否该再提王墓之事,还是说自己先去寻那猫儿。
便道:
“我想问问你那大墓的事,有只猫儿,或许在那附近跑丢了,我得去把它找回来。”
谷媚儿连连摇头:“你去不得。”
“为何?”
“此时那里有几处大危险,不易察觉,话中难以说清。待天明时分,我同你一道去。”
“你”
秦宣正要质疑,谷媚儿截住他的话,说她自己无碍。
秦宣虽有疑惑想问,但见她憔悴,便忍住了。从百宝袋中取出灵露,用桌上青瓷小碗盛了,让她饮下几碗。
先等天明,看她状态再说。
少女饮了灵露,朝那蒲团一指:“公子便在此将就一夜,媚儿睡了。”
话罢,果真闭上眼,唯有睫毛微微颤动。
这一夜,秦宣打坐炼气,除了偶尔服些固元丹,再无动作。
媚儿却时而睁眼,偷偷瞧他,不止一次。
翌日。
东方才露鱼肚白,秦宣猛得睁开双目,透过窗隙看向远空。
他一呼一吸,氤氲布满身中。遍身毛窍,一开一阖,与之相应,而鼻中反不觉炁之出入,直至呼吸全止,开阖俱停,有种入定出神之感。
他闭上眼睛,慢慢体会。
少顷再睁开眼时,只觉体内灵力与念相交,水到渠成。
胎息,成了!
此番便是遁入水中,也可如鱼儿一般在水底畅游。
虽说从八层真息到九层胎息,所服丹饵远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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