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语还卡在喉咙里时,便已经彻底没了声息。



前后不过几个呼吸。山坳出口重归寂静,只剩满地的尸体横陈在月光下。



见差不多了,赵师伯祖抬了抬下巴,对着一旁弟子交代道:“收拾干净。没死透的,补一刀。”



茅山弟子们无声散开,开始逐一检查地上的尸体。



九叔和千鹤道长没有参与打扫,而是疾步朝方启走来,急声询问道:



“怎么样?受伤没有?”



方启闻言摇了摇头,表示没事。



方才看见师伯祖他们的时候,他还是有些愣神的,这会儿才算回过神来,脑子转过了弯,自己是被师父和赵师伯祖他们算计了。



“师父,你们早就知道?”他问,语气有些哭笑不得。



九叔没有否认,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


千鹤道长接过话:“我们本就是为了将倭人引出来而故意示弱,所以一直埋伏在外面,只是赵师伯说,倭人真要来,不如放他们进去,再关门打狗。只是——”



他看了方启一眼,



“连他都没想到,你带着这批年轻弟子居然能打成这样。”



方启一时不知该接什么。



他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年轻弟子,又看了一眼满地倭兵和汉奸的尸体,苦笑了一声,伸手拽过秋生:“多亏了他。”



九叔顺着他的动作看向秋生。



秋生半边脸糊着血,衣袍破了几道口子,站在那里却还是咧嘴笑了笑。



九叔看了他两息,心中满意,便夸赞了一句:“不错。”



秋生也没想到居然能同时得到师兄和师父的夸奖,笑的更开心了,连脸上的血痂都跟着牵动了一下。



九叔没有再看他,在四周找寻了一圈,又问:“阿威呢?”



话音刚落,阿威便带着几个人从侧翼的碎石坡后面绕了出来。



他枪插在腰间,跑过来先朝九叔和千鹤行了一礼:“师父,师叔。我在这呢!”



说完,老毛病又犯了,得瑟起来:“师兄,我们那边打得怎么样?”



方启看着他脸上那副得意劲儿,也不泼他冷水,肯定道:“不错。”



阿威更得瑟了,还想再吹几句牛逼,九叔却已经从旁边走过去,拍了拍他的肩膀:



“别得意忘形了,去帮他们把尸体拖到一处,别堆在路中间。”



阿威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只得应了一声“是”,带着那几个弟子就开始搬尸体。



赵师伯祖这时也走了上来,在方启面前站定,拍了拍他的肩:“阿启,打得好。走吧,先进洞说话。”



方启只得收起剑,跟着几位长辈回了洞内。



石桌旁,油灯已经重新点上。



几人围坐一圈,秋生和阿威自觉地退到洞口守着,只留方启坐在九叔和千鹤道长还有数名师门长辈下首。



片刻后,方才负责清点的年轻弟子快步走进来,在石桌前站定,手里捏着一张写了数字的纸:



“回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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