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凉的。
“长乐。”
他轻声喊她的名字。
没有回应。
“长乐。”
他又喊了一声,声音更柔。
依旧安静。
他知道她不会应,可还是忍不住一遍一遍地叫,像是怕她睡得太沉,忘了自己是谁,忘了自己的名字,忘了还有一个人在等她醒过来。
他把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,想用自己的体温,一点点捂热那片冰凉。
可无论怎么捂,她的手依旧是冷的。
从那天起,黑瞎子变了。
那个向来吊儿郎当、笑起来没个正形、走到哪儿都能闹成一片的黑爷,不见了。
他不再出去喝酒,不再跟王胖子插科打诨,不再对着谁都能随口扯几句玩笑。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,只剩下一片沉冷,整个人像被一层寒冰裹住,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他每天只做两件事。
照顾长乐,找汪家。
照顾长乐这件事,他不让任何人插手。
每天天一亮,他先起身打一盆温热的水,拧干净毛巾,一点点给她擦脸、擦手、擦脖颈、擦身体。她睡得沉,身体却在一点点消瘦,原本圆润的肩头渐渐显出骨形,肋骨的痕迹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隐约看见。
他动作轻得不能再轻,像是怕稍一用力,就会碰碎她。
擦完身子,便给她换一身干净衣裳。
他每天换一件,从不重样,记得清清楚楚,哪一件她穿起来最好看,哪一件她穿着最舒服。
梳头,也是他亲手来。
她的头发很长,又黑又软,散落在枕头上,像一匹上好的黑色缎子。他拿起一把木梳,从发顶一点点梳到发尾,动作笨拙却认真。
以前她总嫌他手重,梳得头皮发疼,死活不让他碰,笑着骂他笨手笨脚。
现在她安安静静躺着,不吵不闹,任由他梳。
“今天梳个什么样式?”他对着空气轻声自语,像是她还醒着,“你以前最爱的那个双环髻,我学了好多次都没学会,你还笑我笨。”
他轻轻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只扯出一丝苦意。
“现在我想学了,你也不教我了。”
找汪家的事,他一天都没停过。
解雨臣那边动用了所有关系,铺天盖地地查,可汪家就像彻底从世上消失了一般,半点踪迹都寻不到。黑瞎子自己也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,旧书、残卷、密档、笔记,凡是沾着“汪家”两个字的,他都一页一页翻,一行一行看。
每到夜里,等一切收拾妥当,他就坐在书桌前,一盏孤灯,一堆旧纸,一看就是一整夜。
常常翻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依旧一无所获。
他便就那么坐着,望着窗外的月亮,一坐就是很久。
王胖子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
他拉着吴邪在院子里抽烟,眉头拧成一团:“邪爷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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