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馥真摔门而去的余响还没散尽,陈岩石瘫坐在地上,脸上的抓痕火辣辣地疼,头发凌乱,身上还沾着外面带回来的污秽。



衣柜门敞着豁口,他自己的衣服乱散了一地,墙角堆着几袋没来得及收拾的杂物,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,空气里飘着一股浓重的烟味,闷得人胸口发堵。



他就那么直挺挺地坐着,眼神空得像口枯井,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


浑身的力气,都被王馥真那几句冷冰冰的话给抽干了。



一辈子攒下的体面,几十年的声望,短短十几天,被撕扯得粉碎。



最后落得个众叛亲离、人人喊打的下场。



这一切,全都是因为潘泽林。



一想到这个名字,陈岩石的上下牙根就咬得生疼,一股无名火窜上头顶。



恨意像条毒蛇,顺着血管钻进五脏六腑,啃得他五脏都在抽搐。



要不是潘泽林把他那点私事捅出去,他怎么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?



怎么会被老伴赶出家门,被百姓指指点点?



他从来不肯往自己身上想。



若不是他死死攥着大风厂的股份不放,若不是动不动就给潘泽林扣帽子,人家根本不会搭理他。



更不会落得如今这个被人唾弃、百口莫辩的下场。



他正沉浸在恨意和绝望里,房门突然被轻轻敲了一下。



那声音不大,在这死寂的屋子里却格外清晰。



陈岩石浑身一哆嗦,以为是外面围堵的记者或者闹事的群众找来了,瞬间慌了神。



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,胡乱抹了把脸,想把脸上的抓痕遮一遮,声音发颤:“谁?”



“陈老,是我,侯亮平。”



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,带着刻意压轻的恭敬,听不出多少情绪。



陈岩石愣了一下。



侯亮平?都这时候了,他怎么还会来?



心里五味杂陈,他赶紧扯了扯皱巴巴的衣服,强撑着站直了,一步一步挪过去打开门。



门一开,侯亮平刚准备迈步进门,刚一抬眼,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。



屋子乱得像被抄过,烟味呛得人直皱眉。



再看陈岩石,更是心里一紧。



老人头发花白凌乱,几缕湿发黏在额头上,脸颊上几道细长的抓痕红得刺眼,嘴角还有一块淤青。



整个人憔悴不堪,眼神浑浊,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里那个精神矍铄、一身正气的模样?



反倒像个受尽欺辱、无处藏身的落魄老头。



侯亮平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川字,脚步顿住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关切:“陈老,您这是怎么了?这屋子怎么乱成这样,您脸上的伤……”



他的目光直直落在那几道抓痕上,一看就不是磕碰出来的,倒像是被人指甲抓的。



可陈岩石是沙瑞金的养父,在政法系统待了一辈子,现在有这么大的年纪了,谁这么大胆子敢动他?就不怕惹火烧身吗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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