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北上乡还没完全醒。



凌野下楼时,乌栗已经站在接待中心门口。



他怀里抱着碧之假面,眼下有点青黑色,像是一夜没怎么睡。



丹瑜站在旁边,脸色也不轻松。



“走吧。”凌野说。



乌栗点头。



丹瑜看了眼他怀里的面具,低声提醒:“等会别冲动。”



乌栗手指收紧,没反驳。



三人沿着村路往山边走。



昨晚祭典的灯笼还没拆,有几盏被风吹得轻轻晃。



摊位空着,地上落着几片纸屑,和昨晚的人声一比,清晨安静得有些不真实。



到了山路口,凌野放出了阿罗拉九尾。



阿罗拉九尾一落地,九条尾巴轻轻展开,脚边冷气慢慢散开。



它没有发出声音,只抬头看向林子深处。



乌栗看了它一眼,原本紧绷的肩膀稍微松了些。



他们顺着昨晚那条小路往里走。



山里湿气重,草叶上挂着水珠。越往里走,祭典的气味越淡,泥土和树叶的味道越重。



没走太远,阿罗拉九尾停下。



凌野顺着它看的方向望去。



一小片被踩弯的草叶。



脚印很浅,不像人,也不像普通小型宝可梦乱跑留下的痕迹。



乌栗蹲下来,手伸到一半又停住。



他看着那几道脚印,声音很轻:



“它昨晚真的来了。”



没有人接话。



这句话本来也不需要回答。



乌栗把碧之假面抱得更紧。



又往前走了一段,林子里忽然传来很轻的一声响。



阿罗拉九尾抬起头。



凌野停下脚步。



树后,有一道小小的身影。



它没有戴面具,脸藏在树影里,只露出一点轮廓。察觉到他们看过来后,它立刻往后缩了半步。



乌栗整个人僵住。



他下意识想往前。



凌野抬手拦住他。



乌栗停在原地,呼吸乱了一瞬。



那道小身影也没走。



它看着乌栗怀里的面具,又看向凌野和丹瑜。



害怕。



警惕。



还有一点压不住的想靠近。



乌栗低头看着怀里的碧之假面。



过了几秒,他慢慢走到前面,把面具放在一块平石上。



然后退回凌野身边。



他退得很慢,像怕动作太大吓到对方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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