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开,只能硬穿。”



七个人,七种节奏,可跑着跑着,竟渐渐合上了。



不是谁迁就谁,也不是谁带着谁,就是自然地,脚步、呼吸、心跳,全对上了。像一把钝刀,本来七零八落,可一上阵,刀锋自动归位,寒光乍现。



他们冲出了营地大门。



门是木头的,没锁,也没人守,就这么敞着。七道身影鱼贯而出,像七支离弦的箭,射向山野深处。夜风迎面扑来,带着北坡的湿冷和谷底的腐味,可没人皱眉,也没人屏息,就这么吸进肺里,化成力气。



孙孝义跑在最前,刀横在身侧,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片黑云。他知道,那里有姚德邦的指挥所,有命牌,有被炼成灯芯的人,有父母的仇,有十年的恨。他也知道,这一去,可能回不来。



可他不能停。



林清轩在他右后方半步,手始终没离开剑柄。她不是不信孙孝义,是信得太深。她记得他在岩缝里咳血的样子,记得他在地窖外跪着发誓的模样,也记得他昨夜说“别救我”的蠢话。所以她得跟着,得看着,得在他倒下前,先替他扛一刀。



孟瑶橙跑在队伍中段偏左,双目微启,慧眼通扫过前方每一寸土地。她看见地下有三条暗流交汇,看见墙后有三盏绿灯闪烁,看见通风口处有符灰堆积。她没停下,也没喊,只是轻轻说了句:“赵师兄,右拐,避开喂煞缸。”赵守一闷哼一声,脚下一转,直接踩进泥坑,溅起一片黑水,人已绕过去。



钱守静护在队伍中后,一手抓药瓶,一手按丹囊,耳朵听着前后动静。他知道自己的药救不了命太久,可只要还有一口气,他就能吊住。他不指望别人谢他,也不指望别人记住他,他只想在别人倒下时,能蹲下来喂一口药,擦一把血。



周守拙跑在吴守朴前面,嘴里还在默念禁咒,指间黄符微微发烫。他不是不怕死,是怕死得没用。他想讲个笑话缓和气氛,可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现在不是时候。他把符纸夹得更紧了些,心想:等打完这仗,一定要活着回来,请大家喝酒,哪怕自己掏钱。



吴守朴殿后,机关匣稳稳背在身后,绳索绷直,火引干燥。他知道这套机关只能用一次,用了就得换,可他不在乎。他在乎的是,当他们冲进去时,能不能少踩一个陷阱,少中一道咒。他不是最猛的,也不是最狠的,可他知道,有时候,一根绳子,能救六条命。



七个人,越跑越快。



脚下的路从平整的石阶变成碎石坡,又从碎石坡变成荒草小径。路边的树越来越少,地上的雾越来越重。远处那片黑云,近了,更近了。



恶人谷的轮廓,终于清晰起来。



谷口两座石峰对峙,像两扇门,门内黑雾翻滚,隐约能看见几座歪斜的屋檐,几盏绿幽幽的灯。风从谷里吹出来,带着铁锈味和烧焦的皮肉味。乌鸦在谷口盘旋,叫得难听。



孙孝义忽然停下。



七个人同时刹住脚步,没一个超前,也没一个落后。



他站在山口,回头望了一眼茅山主峰。



月牙已经偏西,星子稀了,主峰像一把斜插的刀,刀刃朝下,正对着恶人谷。他知道,清雅道长还站在高台上,手扶铜号,目送他们远去。他知道,这一眼,可能是最后一眼。



他仰起头,忽然吼了一声。



不是口号,不是战呼,就是一声长啸,像狼嚎,像鬼哭,撕心裂肺。这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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