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……”



柳韫玉却挣开了他的手,径自走向那长案。



见她不听,孟泊舟只能转向张侍郎,“张大人,此事还是应当回工部商议,怎可草草给出图纸?”



可张侍郎却神色沉沉地抬起手,示意他不必多说。



“话是她说的,字据也是她签的,如今这漕仓图纸,与我们工部已经没有干系了。”



孟泊舟的心一下沉入谷底。



其余的工部官员相视一眼,神色复杂。



其实他们所有人都知道,在这片地上,新漕仓的图纸不论怎么画,不论怎么修,不出两三年,其实都会是一个下场——仓底必返潮、虫鼠必滋生、粮草必发霉腐烂。



他们无可奈何,才去请许知白。



倒不是笃定许知白有解决之法,而是这差事经由许知白之手,他们之后才能少担点罪责。



谁料许知白没来,倒派来个又愣又蠢的徒弟!



冲在前头夸下海口不说,还同那漕运总兵立下什么赌约,当场就要画出图纸来……



一时间,他们都不知是该笑她不自量力,还是该为这脏活总算有人顶罪而松口气。



当着众人的面,柳韫玉已经站在官差搬来的长案前。



可她没有去拿那些繁杂的测绘工具,而是直接提笔。



没有任何迟疑与修改,她流畅地在纸上勾勒出了一幅地形测绘图。



所有的丈量的尺寸,都被她精确地标注在图纸一侧。



被文沛请来作见证的几个老匠人凑过去一看,眼神瞬间从轻视变成了震惊。



“这,这长宽丈量的尺寸,竟精确到了厘毫?老朽用营造尺和准绳在河滩上足足量了三个月,才算出的水位落差和淤积厚度,她竟然仅凭刚才走的那几步,就算得分毫不差?!”



听得这话,文沛等人的脸色已经变了。



不等众人细看,柳韫玉已经换了一张纸,开始画新漕仓内部的布局图。



从上到下,逐层细画。



这五日里,她看了历朝历代的漕仓图纸。



隔断、疏水、风向、仓制……



有些事,一张看不懂,两张看不懂,可若是成百上千张,便没有学不会、看不明白的。



所以不多时,柳韫玉便已经画出了第二张周全的漕仓内部布局图。



老匠人们传阅着,连连点头。



文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

就在这时,一老匠人揉了揉眼睛,“这布局图好是好,可老朽是不是看错了?它与漕仓旧址的地形测绘图,好像根本合不上啊?”



文沛顿时像是抓到了把柄,如释重负地嘲讽道,“如此离谱的错也能犯?这布局图莫不是你从别的地方看来,也不照着地势图改一改,就直接默画到我们跟前交差?”



原本对柳韫玉刮目相看的众人又动摇起来,纷纷怀疑地看向柳韫玉。



唯有张侍郎接过那布局图仔细看了几眼,倏地变了脸色,不可置信地看向柳韫玉。



“你这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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