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一行人已经到了绣楼。
沈善长抬脚就要领着宋缙上去。
宋缙却顿在原地,“本相风寒未愈,若是见了沈三娘子,恐将病气过给她。今日,就让这位医女上去,替沈三娘子请个脉。”
说罢,他转头,看向身后一直不出声的柳韫玉。
柳韫玉一愣,很快却反应过来,上前福了福身。
沈善长闻言,立马对着柳韫玉拱手,“那就有劳医女了。”
这还是沈善长第一次对她这么客气。
面纱下,柳韫玉扯了扯唇角。
“还不上去?”
宋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柳韫玉立刻上了绣楼,林氏也想紧随其后,却被宋缙一句话定在原地。
“我府上这医女,诊脉不许旁人在场。”
沈善长立刻朝林氏使了个眼色,让她退下,然后又朝宋缙笑道,“相爷,前头已经备了些酒菜,不知相爷可否赏脸。”
宋缙颔首,“好。”
……
绣楼里,沈妘听从爹娘的话,躺在榻上装病。
谁知脚步声渐近,床纱被轻轻挑开,传来的竟是一个清亮悦耳,熟悉无比的声音。
“沈三娘子。”
沈妘蓦地睁开眼。
一眼认出戴着面纱的柳韫玉,沈妘惊喜地露出笑容,立刻屏退了屋内的婢女。
婢女一退下,沈妘就担心地握紧柳韫玉的手。
“玉娘,你还好吗?相爷发现了你欺瞒他的事,有没有怪罪你?上次他突然来探望我,我生怕给你惹麻烦,就继续装了下去……第二天我想去温泉庄子告诉你这件事,可惜被我爹娘捉回来了……”
柳韫玉叹气一声,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,一五一十交代了,但却省去了些细节。
沈妘先是一惊,然后从香枕下翻出一个鼓鼓当当的锦云荷包,往柳韫玉手里塞。
“这是我这几年攒下的银子,你要不要趁着现在这个机会,赶紧逃?”
柳韫玉失笑出声,将那荷包还给她,“事情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,况且我要是真想逃,难道只是缺你这些盘缠吗?”
沈妘垂头,不好意思地,“我也帮不了你什么……”
“没事的,相爷好像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。”
柳韫玉转而问起她的身体如何。
在知道沈妘身体无碍,是沈善长故意让她装病,柳韫玉这才松口气。
两人又闲聊一会,柳韫玉担心聊的时辰太久,会引得外人怀疑,就找了借口告退。
……
从绣楼出来后,柳韫玉四处找宋缙,可绕了一圈,不仅没见到宋缙,竟是连玄铮都不见了踪影。
柳韫玉感到不妙,刚想离开伯爵府,就见西侧廊庑下闪过玄铮急匆匆的身影。
一见到她,玄铮眼前一亮,顾不上更多,一把抓着她的衣袖,“相爷出了事,你快跟我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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