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今卧榻难起,无法亲至,深表歉意。然,外子心挂西城变故,于病榻之上,强撑精神,推演因果,略有所得,特命民妇前来,代为陈述,或可供大人与诸位参详。”



她顿了一顿,目光扫过对面几位面如土色的富户代表,缓缓道:“外子言,西城诸位乡邻所遭厄难,确非寻常病症灾祸,实乃邪法反噬,业力缠身之果。”



此言一出,对面几人脸色更白,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。



“邪法?业力?林夫人,此话何解?还请明言!”方通判沉声问道,张主事也抬起了眼皮。



“大人明鉴。”郑氏不疾不徐,按照与林墨商定的说辞,开始陈述,“外子此前偶观县城气运,便觉东西失衡,西盛东衰,有违常理。后又细查,发现此象与早已废毁的青云观旧址,或有隐秘关联。此乃风水之弊,亦是人祸之基。然,风水之变,非一日之功,更需人力牵引。外子推断,恐有宵小之辈,借白云观之名,行邪术之实,于青云观旧址暗设邪阵,窃取东城乃至部分西城本有之生机、气运,强行灌注于西城某些特定宅邸、或与施术者关联紧密之人身上,以此催旺其财势。此即为‘夺东补西’之邪阵。”



她看向对面富户:“诸位家中近年是否财运亨通,远胜往昔?是否曾重金聘请白云观道士做法、调改风水、或埋设镇物?是否与那‘通源典當’往来甚密,借贷、置业,看似顺遂,实则暗藏诡异?”



王家二少爷、李老管家等人闻言,如遭雷击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郑氏所说,句句切中要害!他们家的发迹,确实与白云观道士的“指点”和“通源典當”的“便利”脱不开干系!原来,那不是“仙缘”,竟是窃取他人气运的邪术!而他们,便是这邪术的“受益者”,也是如今的“反噬者”!



“此等邪阵,损人利己,有伤天和,更需以阴邪秽物、乃至生人精血魂魄为引,歹毒无比。”郑氏的声音转冷,“施术者借此敛财聚势,而依附此阵、受其‘滋养’者,看似风光,实则早已被阴邪煞气浸染身心宅邸,与那邪阵阵眼、与施术者气运相连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!”



“如今,青云观旧址那邪阵关键之处,不知何故,似被外力强行破毁。”郑氏话锋一转,看向方通判和张主事,“此事想必大人们已有察觉。邪阵既破,其中积聚的阴邪煞气、被窃取转化的驳杂气运,失去控制,必然倒灌反冲。那些与阵法联系最紧密、受‘滋养’最深的宅邸与人,便首当其冲,轻则重病缠身,家宅不宁,重则……暴毙横死,家破人亡!此非天灾,实乃人祸反噬,咎由自取!”



“冤枉啊!大人!我们……我们不知情啊!我们只是请道士看看风水,借点银子做生意,哪知道那是邪法啊!”王家二少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嚎啕大哭。李老管家等人也纷纷跪倒,喊冤不止,涕泪横流。



“肃静!”方通判一拍惊堂木,面色阴沉。他早已从周县尉的密报和青云观现场的勘查中,推测出大致情形,此刻听郑氏条分缕析,更是印证了心中猜想。这些富户或许并非主谋,但贪婪附邪,助纣为虐,亦是事实。他冷冷道:“是否知情,自有公论。眼下紧要的,是如何化解此劫,保住尔等性命家业,平息西城之乱!林夫人,尊夫既已推演出根源,可有化解之法?”



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聚焦到郑氏身上。



郑氏深吸一口气,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。她挺直脊背,清晰说道:“外子言,化解之法,有治标、治本两途。治标,在于暂镇邪气,缓解症状。外子可传授一些导引、净化阴邪煞气的粗浅法门,配合特定药石、符水,及调整宅邸内局部风水摆放,或可暂时压制、缓解诸位体内及宅中邪气侵蚀,保住性命,稳住病情。”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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