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实际上一直在看达娃。



达娃对他很客气,但客气就是距离。她对刘琦不客气。她会让刘琦去背水,会让刘琦去搬石头,会让刘琦去挖最硬的那块地。刘琦做错了,她会直接说:“不对,重来。”语气像老师训学生,不留情面。



刘琦没有觉得不舒服。他知道达娃对他的“不客气”,恰恰是一种信任。她把他当成一个可以一起干活的人,而不是一个需要被伺候的“主人”。



一天傍晚,干完活,两个人坐在田埂上休息。达娃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,递给刘琦。是一块饼。不是青稞面做的饼,是白面做的。白面在这个时代是稀罕东西,只有有钱人才吃得起。



“哪里来的?”刘琦问。



“我自己带的。”达娃说,“从普兰带来的。一直没舍得吃。”



刘琦接过饼,掰成两半,一半递还给达娃。达娃看了他一眼,没有推辞,接过去,小口小口地吃。饼很硬,放久了,干得像石头,咬一口,要用唾沫润湿了才能咽下去。但刘琦吃得很慢,每一口都嚼很久。不是因为好吃,是因为他知道这块饼的分量。在物资匮乏的年代,一个人把舍不得吃的东西分给你,比说一百句“你很重要”都更有分量。



太阳正在落山,把河谷染成了暗红色。远处的土林在夕阳中像一排沉默的巨人,安静地注视着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一切。象泉河的水声从河谷里传上来,不大不小,刚好够填满两个人之间的沉默。



“你为什么一个人?”达娃突然问。



刘琦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在想,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。他不能说实话——他是穿越者,他来自未来,他被某种使命驱使着来到这里。这些话太荒谬了,荒谬到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相信。



“我父母都死了。”他说。这是实话。原主的父母死了,2026年的父母——如果他们存在的话——也死了。不,他们不存在。在930年,他的父母还没有出生。这个想法太复杂了,他把它压了下去。



“没有兄弟姐妹?”



“没有。”



“没有妻子?”



“没有。”



达娃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了一句让刘琦意外的话:“我也是。”



不是“我也是”三个字本身让他意外,而是她说这三个字的方式。不是悲伤,不是自怜,是一种平静的、接受了事实的、不带任何情绪的陈述。好像她说的不是自己的身世,而是天气——今天有风,明天可能会下雨,我也是。



刘琦转过头看她。夕阳的光打在她的侧脸上,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。她的睫毛很长,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她的嘴唇微微抿着,不是紧张,是专注——专注地看着远处的河谷,专注地看着那些正在被暮色吞没的土林。



她没有看他。但她知道他在看她。



“看什么?”她问,嘴角微微上翘。



“没什么。”刘琦转过头,也看向远处的河谷。



风吹过来,带着河水的凉意和青稞收割后的土地气息。达娃的辫梢被风吹起来,扫在刘琦的手臂上,痒痒的,像一只蝴蝶落在皮肤上。



刘琦没有躲。



九月中旬,试验田的第二轮种植开始了。



这一次不是种青稞,是种豌豆。轮作计划里,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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