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三千支。这批枪是换装退下来的,但枪管我都让兵工厂重新进行了淬火和拉膛线,精度没有问题。子弹,三十万发。”



李枭看着吴豪。



“粗布加厚棉冬衣,两万套。带羊皮护膝和狗皮帽子。够你们在东北的抗联队伍熬过这个冬天。”



吴豪将纸条折好,收进贴身的口袋里。



“李委员长的大手笔。这批物资,能救下东北无数抗日军民的命。”吴豪郑重地说道。



“别急,这只是定金。”



李枭再次将手伸进口袋,拿出了一个用棉花包裹着的小盒子。



他打开盒子,将那个装着淡黄色粉末的玻璃小瓶放在了粗糙的木桌上。



玻璃瓶在昏黄的灯光下,并不起眼。



“这是什么?”吴豪有些疑惑。



“盘尼西林。”李枭吐出四个字。



吴豪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。



“就是一种药。”李枭指着那个小瓶子,“我的化学家用几万大洋的成本,才提炼出这不到一百瓶的粉末。”



李枭的语气变得严峻起来。



“在战场上,你们的战士被子弹打穿胳膊,或者被弹片划破大腿。如果没有伤及大动脉,他们本来是可以活下来的。但是,因为伤口化脓,因为败血症,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伤口烂掉,最后被活活烧死或者截肢。”



李枭看着吴豪。



“把这个粉末用蒸馏水稀释,注射进伤员的肌肉里。只要不是当场毙命的致命伤,它就能杀死伤口里的细菌,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。”



吴豪的脸色骤变。



他深知红军目前的医疗条件有多么简陋。没有麻药,没有消毒水。重伤员在做手术时,只能咬着木棍硬挺。因为感染而牺牲的战士,甚至比在战场上直接阵亡的还要多。



这小小的一瓶粉末,如果真如李枭所说,那就是无价之宝,是能起死回生的神药!



“这批药,我一共拿出五十瓶。”李枭将盒子推了过去,“给你们在前线的指挥官和重伤的骨干留着用。就这五十瓶药,比那三千支步枪的造价还要高。”



吴豪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盒子拿在手中,感受着它的分量。



他抬起头,目光中多了一份深深的敬重。



“李委员长,你拿出的这些筹码,足够买下关东军的所有行动部署了。你需要我们提供什么情报?”



李枭收回手,拿起桌上的茶杯。



“第一,我要满铁沿线所有货运列车的调度时刻表。特别是那些重载列车,我要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型号的火炮,或者是哪个师团的步兵。”



“第二,我要知道日本关东军司令部的确切位置,以及他们在东北新建的野战机场坐标。”



李枭放下茶杯,目光变得冰冷。



“第三,给我盯死一个人。关东军作战主任参谋,石原莞尔。我要知道他去过哪里,见过什么人。只要他有动作,我要在二十四小时内收到情报。”



吴豪点了点头。



“成交。”



“物资我会安排西北通运公司的卡车,分批次运到陕北的交界处。你们自己派人来接。”李枭说道。



“情报会通过我们的秘密电台,发送到你们指定的频段。密码本明天我会交给宋总理。”吴豪回答。



交易达成。



没有文书,没有签字。在这座简陋的泡馍馆里,两股截然不同的政治势力,基于共同的民族大敌,完成了一次纯粹的互换。



两人不再谈论公事。



他们低下头,专心地对付面前那碗已经有些温凉的羊肉泡馍。



筷子碰撞瓷碗的声音在安静的前堂里回响。门外的冷风拍打着窗户缝隙,发出呜呜的响声。



十分钟后,两人同时放下了筷子。



吴豪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长衫的下摆。



“李委员长,今天这碗羊肉泡馍,是我这几年吃过最踏实的一顿饭。”



“吃饱了,才有力气去杀鬼子。”李枭坐在板凳上,没有起身。



吴豪微微点头,转身走向木门。



当他拉开房门,一只脚踏入外面的寒夜时,他停顿了一下。



“李委员长。你用工厂和纪律重塑了西北。但中国太大,几亿农民的土地问题,不是几家兵工厂就能解决的。未来的路,还很长。”



李枭看着吴豪的背影。



“未来的事,以后再说。我只管先把眼前能造的炮造出来。走好,不送。”



木门关上。



饭馆里重新恢复了寂静。



李枭坐在桌旁,拿起杯茶水,一饮而尽。



他站起身,走到柜台前,放下一块银圆。



推开门,刺骨的河风迎面扑来。渭河的水流在黑暗中奔腾,发出低沉的咆哮。



吉普车停在不远处的土路上,车灯没有打开。



李枭裹紧了棉袄,大步走向吉普车。



他知道,这笔生意做成之后,大西北这头猛兽,终于在关外的冰天雪地里,长出了一双锐利的眼睛。



李枭拉开车门,坐进副驾驶。



“回城。”



吉普车启动,车轮碾过结冰的泥土,向着灯火通明的西安城驶去。



而在遥远的北方,一场更为猛烈和复杂的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(3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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