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挖这破战壕。”



一个毅军哨兵靠在沙袋上,一边打着哈欠,一边跟旁边的同伴抱怨。



“谁说不是呢。大晚上的,这荒郊野岭的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”同伴裹了裹身上的衣服,突然皱了皱眉,“老李,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?”



“啥动静?风声吧?”



“不对,像是蛤蟆叫……又像是草在响……”



同伴的话还没说完,一条黑影突然像从地底钻出来一样,悄无声息地贴到了他的身后。



一只带着皮手套的大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,紧接着,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咽喉。



“噗——”



鲜血喷涌而出,却被捂在喉咙里,发出了极其微弱的“咯咯”声。



那个叫老李的哨兵刚想回头,额头上就挨了沉重的一记枪托,瞬间失去了意识。



黑影拔出匕首,在尸体上擦了擦血迹,露出一双在暗夜中犹如饿狼般的眼睛。



正是虎子。



“干得漂亮,继续推进。”



虎子低声对着身后的黑暗挥了挥手。



几百名穿着黑色夜行衣的特战队员,如同鬼魅一般,在这条长长的防线上幽灵般地穿梭。他们拔除了一个个明碉暗堡,割断了一根根连接着指挥部的电话线。



那些熟睡中的毅军士兵,很多甚至在梦中就被割断了喉咙。



不到一个时辰,灵宝火车站外围的两公里防线,已经被特务团悄无声息地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。



虎子摸到了铁道边,看着前方那个巨大的道岔开关,对身后的爆破手打了个手势。



几名爆破手迅速上前,拆除了毅军设在铁轨上的炸药包和阻车器,然后将道岔扳到了直通灵宝车站的位置。



“成了。”



虎子从怀里掏出一把信号枪,装上一发红色的信号弹,对准了漆黑的天空。



“砰——!”



一朵刺眼的红云,在灵宝城外的夜空中轰然绽放。



……



这朵红云,就像是唤醒地狱巨兽的符咒。



在潼关方向的铁路线深处。



“特务团得手了!”



站在秦岭号炮塔里的赵二愣,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


他猛地抓起车厢里的通话铜管,对着驾驶室声嘶力竭地大吼:



“锅炉加满压!全速前进!”



“呜——!!!”



一声凄厉而沉闷的汽笛声,仿佛撕裂了夜空的巨刃。



秦岭号装甲列车喷吐着浓烈的黑烟和火星,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,顺着铁轨狂飙突进!



车轮与铁轨摩擦出耀眼的火花。这台重达百吨的钢铁怪物,在平原上达到了它能跑出的极限速度。



当那巨大的轰鸣声传到毅军阵地上时,一切都晚了。



“那是什么声音?地震了吗?”



“是李枭的铁甲车!铁甲车开过来了!”



毅军阵地上瞬间炸了锅。那些被惊醒的军官们衣衫不整地冲出掩体,试图组织抵抗。



但他们面对的,是无情的钢铁碾压。



“轰隆隆——”



秦岭号以一种排山倒海的气势,直接撞碎了毅军设在铁轨上的最后几道木质拒马。木屑横飞,装甲列车毫无阻碍地一头扎进了毅军的核心防线。



“开火!给老子狠狠地打!”



赵二愣在炮塔里疯狂地摇动手轮。



“嗵!嗵!嗵!”



列车前后加装的四一式山炮和重型迫击炮同时怒吼。炮弹像冰雹一样砸向铁道两侧的敌军营帐和火力点。



与此同时,车厢两侧的几十个射击孔里,马克沁重机枪和花机关喷吐出长长的火舌。



在黑夜中,这列火车就像是一条喷吐着火焰的巨龙。密集的弹雨形成了一道死亡镰刀,将那些还在惊慌失措、四处乱跑的毅军士兵成片成片地扫倒。



“挡不住啊!快跑!”



血肉之躯在钢铁和机枪面前,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。毅军的防线在几分钟内就彻底崩溃了。



而在装甲列车碾开的这条血路后方,赵瞎子和王大锤率领的两个步兵团,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,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掩杀过来。



“杀啊!活捉赵倜!”



震天的喊杀声,让整个灵宝城都在颤抖。



……



灵宝县城,毅军指挥部。



赵倜正搂着新娶的姨太太睡觉,突然被这震耳欲聋的炮声和杀喊声惊醒。



他连滚带爬地滚下床,连鞋都顾不上穿,冲到院子里。



“怎么回事?!哪里来的炮声?”



一个满脸是血的参谋跌跌撞撞地跑进来,哭喊着:“督军!防线破了!李枭的铁甲车冲进来了!步兵也杀过来了!”



“什么?!”



赵倜只觉得眼前发黑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


“他怎么敢?他怎么敢主动打我?!”



“快!快备车!撤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”



赵倜是个十足的逃跑专家,一看局势不对,立刻抛下大军,带着几个亲信和搜刮来的金银,从灵宝城的东门仓皇逃窜。



此时,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



灵宝城外,大批的毅军溃兵就像是被狼群驱赶的羊群,扔下枪炮,漫山遍野地向东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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