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贯忠捻须:“方才尊驾已通过名姓,是以知之!”



武松闻言心中暗笑,果不出所料!



此人嘴上说着避世隐居、无心功名,实则耳目灵通、时时关注朝堂军务、地方变局。



寻常隐士只求清静,谁会打探一路帅司的人事更迭、军务调度?



许贯忠归隐是假,待时是真。



既然有心观望世事,便绝非甘于终老山林之辈。



今日自己登门,若真有大才,便是给他一个入世施展、建功立业的契机!



武松笑道:“许先生果然足不出户,便知天下事!武松初来大名府不足一月,先生竟已知我,幸甚幸甚!”



“惭愧惭愧!武总官此番提调两路兵马,圣眷从无如此之隆,是以山野小民,亦能知之!”



武松有意试探道:“先生既知某得圣眷,却不知先生可揣的圣意若何?”



许贯忠忙到:“贯忠哪敢妄揣圣意,非议国事!总管莫陷某于罪过!”



“先生何出此言!山野之间,品茶闲坐,岂不闻‘天下兴亡匹夫有责’?偶论国事,何罪之有!”



许贯忠闻言眼前便是一亮:“天下兴亡匹夫有责,总管高论啊!高论!”



这句由梁启超总结顾炎武《日知录?正始》中“保天下者,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”的话。



给了许贯忠一个台阶,高人隐士也可以谈谈国事嘛,不跌份!



许贯忠沉吟后道:“既总管如此说,某便猜猜!”



“如今朝堂之上,联金灭辽,已成公论!三二年之间,恐就要成行!



河北军务废弛百年,积重难返,不堪大用。



当此之时,临阵换将。



莫非总管是要整顿河北军马,以备边防?”



“妙啊!先生一语中的!先生大才也!”武松拍案叫绝。



许贯忠只道:“小可只是瞎猜,怎当夸奖!”



武松几番探问,从朝堂吏治聊到河北兵马旧弊,又问及山川隘口、边防布防



许贯忠对兵制利弊、关津要害、粮草调度如数家珍



论起骑射营伍、行军用兵更是条理分明,武松心中已然笃定此人胸藏韬略,确是难得的治军大才。



许贯中却深知河北百年承平,军队积重难返,对武松用河北兵将经略燕云一事并不看好。



武松便不再藏私,坦诚相告:“许先生乃是明眼之人,河北兵不堪用,与某之见不谋而合!”



这话倒是将许贯忠说得一愣,疑惑地看向武松。



武松继续道:“某此番前来河北,便是要清查兵籍空额,重新招募,编练一支精锐新军,日后图谋燕云故土。”



许贯忠闻言神色一凛,说道:“另起炉灶?总管好大手笔,只不知朝堂……”



武松笑道:“朝堂之上,某自会周旋,为救华夏于水火,便有恶名,武松亦一力担之!”



许贯中却并未被这堂而皇之的话忽悠,而是审慎地看了武松一眼。



说道: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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