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老汉便是死,也自闭眼。”



武松:“老丈何出此言,如今你妇女均脱险得活,正该享天伦之乐,如何就说到死字上。”



王义神色黯然,摸一下额上金印,摇头苦叹:“如今我额上刺此罪印,形貌不堪,难见世人,往后只合寻个荒僻山野,避世藏踪,却不敢误了女儿的一生!”



武松才想起,这王义是在刺配途中,被史进所救,现如今尚未昭雪,仍是罪犯。



凝目望去,见那方金印,铁墨烙皮,字迹深刻,正是大宋刺配刑罚的痕迹。



按北宋《断狱令》,罪犯面上鯨字的大小各有规制,轻罪移配,用2分字(一宋分约为03厘米);本城近配4分字,牢城重配为5分字,重刑大刺为7分字。



王义被断的乃是刺配牢城,故用的是5分大字。



分作两行:



迭配孟州



牢城。



加上字间距、方框,约为四厘米宽,六厘米长一块,刺在右颊。



古来大宋律法,凡徒流罪犯,必于面间刺字,辱其身、标其罪,一生不得遮掩,端的是辱人,见此光景,武松心中也自无奈。



“迭配孟州牢城”,几个字对于武松本松,尤为刺目。



这不是原书轨迹中,要刺在自己脸上的字么?



安置玉娇枝本是举手之劳,可若强行拆散他父女二人,骨肉分离,天各一方,终究不忍。



当下凑近王义身前,细细端详那面金印,道:“老丈莫要颓丧,你父女若要团圆相守,并非全无法子。”



玉娇枝闻言,如绝境逢生,慌忙俯身跪倒,泪眼婆娑,颤声哀告:“大官人若能保全我父女周全,小女子便是此生为奴为婢,做牛做马报答恩情,也绝无半点怨言!”



武松轻轻扶起玉娇枝,在小手上轻轻一握,正色言道:“哪须你做牛做马,我有一法,只是须老丈忍些皮肉苦楚,不怕面上破相,便可消去这囚印。”



玉娇枝急忙抬眼,红红着脸怯怯问道:“官人有何妙计?有何痛楚?”



“需以热烙之物,褪去刺印皮肉。只是此法不免便破了相!”武松道。



一语落地,旁侧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,只觉此法太过酷烈。



王义牙关一咬,慨然应道:“但求父女相守,不再分离,区区烙铁皮肉之苦,有何惧哉!老汉忍了便是!”



武松摆了摆手,安抚道:“老丈不必忧心,也不必硬扛痛楚。



我身边备有独门灵药,敷上便可麻木血肉,不觉疼痒,再行剔除金印便容易许多。



某在各处亦有门路,待到印疤平复,便可与你改名换姓,补办过所凭验,往后少抛头露面,亦是无碍!”



王义听罢,狂喜难言,连连伏地叩首拜谢。



武松连忙伸手搀起,不容他再三行礼。



随即引着王义走入内室,兑换了几支局麻药,在金印处皮下注了进去。



唤过时迁动手,小心将面上刺印皮肉用烙铁烫烂剔除,又取消毒辅料敷裹伤口。



日后便说是烧烫之伤,却总好过刺印辱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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