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子,登时消了一圈,面色蜡黄,茶饭不思,只剩得一丝游气。



前几日听得父亲言说,金使赌射败了。



自己再不必远嫁北地蛮夷,心中却无半分欢喜。



不嫁金人,终究还是要配与军中粗汉,又有何分别?



父亲早私下打听,那军汉唤作宣赞,生得形容丑陋,粗鄙不堪,实在不堪入目。



棠儿暗自思忖,这样的归宿,倒不如化作一缕香魂,随了心中念想之人去了,在他身侧日日萦绕,即便他不知,每日看着他,也心满意足。



不意这日,邵郡王却兴冲冲归府。



郡王深知女儿心性,从小被宠惯,缺少调教,最爱看市井话本,素来仰慕风流俊俏的翩翩佳公子。



只是皇家儿女,婚姻大事身不由己,况他本是太祖一脉,早已失势,在宗室中无人看重,若违了官家旨意,日后家门定然难安。



为此,邵郡王日夜悬心,时时打探消息。



今日宫中传来喜讯,金使已然铩羽而去,灰溜溜离了东京。



更有一桩意外之喜,——那个不开眼的军汉,竟拒了这门亲事!



当真是天遂人愿!



邵郡王老怀大慰,舐犊情深,想到女儿暂脱苦海,不禁老泪纵横。



日后婚事再作计较,且先顾眼前,先教女儿高兴一番。



以后不如趁早寻个女儿自己喜爱的如意郎君,免得再生出事端。



“你说甚?!金狗跑了?!”



前厅里,武松正与蔡绦说着话,忽就急了!



武松一掌拍在八仙桌上,只听 “咣当”一声巨响,坚实水曲柳实木桌面,竟被他一掌生生拍出个大洞,桌上茶水四溅,泼了蔡绦满脸满身。



武松喘着粗气,目眦欲裂,狠狠瞪着蔡绦。



大金国四太子!金兀术!完颜宗弼!



竟然没被射死,还跑了!?



蔡绦唬得一跳,慌忙起身:“兄长,何故如此动怒?金使未死,便是万幸。若真将他射杀,反倒节外生枝,童枢密那边,必又多番阻挠。”



武松自知失态,连忙赔罪:“蔡兄勿怪,是某鲁莽了,某只恨金人欺压大宋子民,要挟官家,一时激愤难平,情绪失控!



武松这就给蔡兄赔罪!”



说完要行礼,蔡绦忙拦住:“兄长何出此言,吾兄嫉恶如仇,性情耿介,正是绦所景仰,何罪之有?”



武松再一细问,方知那日金使内穿连环锁子甲,武松那一箭虽力大,被甲环阻挡,却只入胸一两寸,不过轻伤。



第二日,金使自觉颜面尽失,无颜再留,便径自告辞北去。



算来已是走了两三日光景。



武松听罢,满心懊丧,竟让这金兀术走脱了。



金人素来精于骑术,此刻恐早已远去,追之无益。



再说回来,你武松凭什么要追杀金使?



这几日被吴月娘拘在家中,满心只当那金狗已丧命在箭下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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