倦容,心中思索着,究竟是什么支撑着董色走下去,直到见到了自己。



难道真是世人口中所言,凡夫俗子的爱情么?



想及此处,白舒鼻子一酸,没忍住,落下泪来。



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处,白舒从未认为自己是一个不能落泪的大丈夫,为自己心爱的人掉眼泪,白舒不觉得丢人。



一夜无话,次日清晨白舒起床简单收拾下行李,就准备南下赶往武陵。一切收拾妥当之后,白舒出门,准备和李冬儿打个招呼。



来到冬儿家里,冬儿夫妻二人却都不在家,白舒见到了另外一位故人,是李叔。



李叔坐在靠椅上面,膝盖上铺着一层绒毯,经年未见,他的面容骤然苍老许多,不似中年汉子,竟像是老儿。



见到白舒,李叔明显一愣,随即招呼白舒道:“舒儿快坐,昨天就听冬儿说你回来了,叔这现在行动不便,也没法去看看你…”



李叔越说神色越是落寞,他拍着自己腿上的绒毯,眼眶似乎有些湿润。



白舒颇感诧异,上前一步坐在李叔旁边,一只手搭在李叔的手背之上,不解道:“叔你这腿是怎么了?”



李叔用力地握住白舒的手,手掌略微有些颤抖,说道:“去年秋天开始,村中阴雨绵绵,青苔都长到了床榻上,叫我换上了痹病,身上寒气太重,左腿不听使唤,右腿更是抬都抬不起来。”



白舒安慰似的拍了拍李叔的手,叮嘱道:“您年纪也大了,好好休养身子。”



李叔下意识的点了点头,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,白舒说话的时候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。那种感觉就好像他只是晚辈,白舒才是自己的长辈一般,就要踏踏实实地听白舒的话。



白舒说罢松开李叔的手,又站了起来,还没等白舒开口,李叔却抢先一步说道:“舒儿...你娘死后,你把她葬在哪里了?”



白舒诧异的看了李叔一眼,李叔浑浊的老眼在这一刻变得清澈,熠熠闪光。



白舒心中唏嘘,想来凌问儿也不想有人去打搅她的清净,白舒便面不改色扯谎道:“我娘死前叮嘱我要火葬,她的骨灰,被我洒在山涧之中,随风飘去远方了。”



李叔的目光霎时间暗淡下来,喃喃自语道:“这样...也好...也好...”



白舒微微叹气,似凌问儿这般的女子,根本就不是李叔这样的平凡人,能触摸到的存在。或许李叔唯一能做的,就是如此刻一般,在孤独中守望凌问儿的背影。



白舒和凌问儿离开那么久,家里的鸡却还好好的活着,或许李叔真的放不下凌问儿,亦或是冬儿没有放下白舒,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。



白舒走到房门口,回过身来,微微欠身说道:“我来只是和您打个招呼,我们准备离开这里了,下次再回来,不知道是什么时候。”



李叔抬起头,呆呆地望着白舒,那少年人面容上的稚嫩早就不复存在,他看起来是那么的气度不凡,站在门口,谦谦君子的模样像是一块古玉,又似一柄宝剑。



这完全符合李叔的幻想,他曾经无数次的想过,自己老来能和凌问儿做个伴儿,白舒和冬儿喜结连理...



梦中的白舒,就是现在这个模样,彼时此刻,恰如此时此刻。



李叔盯着白舒看了良久,才缓缓说道: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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