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舒忽然轻松了下来,有这样一位长辈在身旁,他又有什么好怕的呢? 观主笑道:“我当然知道,从你上山起那天我就知道了。” “那我爹究竟为什么会死,他那种人,怎么可能会死?”白舒不理解,尤其是此时此刻的白舒,已经非常了解白访云的过去了。 观主看着白舒道:“你见过后山那柄剑了吧?” 白舒点头,他知道观主说的是小白。 “访云碰了那柄剑之后,他的命理,我就看不清楚了,我本以为他临近天启,就算我不时刻照看他,他也没什么危险,他还有几年时间就能突破了,只要他入了天启,他就不可能会死。” 观主叹气道:“只可惜他偏偏没挺过那最后几年,这就是命啊,孩子。” “那我也见过那柄剑了,我的命是不是也看不清了。”白舒很少去想这种玄而又玄的事情,但观主的话总是有根据的。 观主摇了摇头道:“人们都以为我已经百年没有下过山了,但实际上,访云死后我出去过一次。” “我见过苗厉,也见过问儿那丫头。” 观主称呼凌问儿为丫头,也许只有观主,才能算得上是白舒真正意义上的长辈吧。 “那时候你还在问儿丫头怀里吃奶呢,你没有见过那柄剑,但你的命理,那时候我却已经看不清了。” 观主说着,又比了一个手势笑着回忆道:“那时候你才这么大,却从来不哭也不闹。” 说起白舒小时候,观主的眼里全是温柔,是谁说的修道到了深处,人情味儿都会变淡? 白舒心里说不出的温暖。 “我问过你娘,她不愿意跟我回山上。” 白舒一愣道:“你去过我家,我怎么不知道?”白舒这句话说完之后就觉得不妥了,那时白舒才刚生下来没多久,又怎么可能记事儿呢? 观主却认真的解释道:“我去的时候,你可睡的正香呢。” 白舒总以为太虚观里除了罗诗兰以外,没有人会在乎他们母子,想不到观主居然还在乎。 白舒一下子对这个老人有了不少的好感。 观主沉吟道:“所以那日你一上山来,我就认出了你,我本想让你平平静静的生活着,却没想到,你还是去见了那柄剑,你不仅去见了她,你还帮她得到了一颗纯粹的心。” 白舒隐隐感觉到那晚太虚后渊的变化,却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儿,他问道:“什么是纯粹的心。” “我们太虚观最大的秘密,就是那两柄剑,阳剑化千丈巨峰,立于太虚后渊,当年访云下去,几乎就将阳剑的剑灵变成了一个活人,而你又下去一次,却给了她成为人的最后一样东西。” “是心?”白舒小心翼翼的问道。 “没错,她现在也是活生生的人了。” 白舒还要再问,观主却闭口不提古剑的事情,反而说道:“你还记得你入山时,桃牌上写了什么字么?” 白舒当然记得,他回答道:“是一个宁字。” 观主点头道:“没错,就是一个宁字,那是息事宁人,洗炼道心的一个宁字。” 白舒隐隐知道了观主的意思。 “如我所说,学会放下,才能问鼎大道,等到了那时候,你就来接我的班。”观主又拍了拍白舒的肩膀,转身大步走了出去。 等观主出了门,剩白舒一人站在屋子里面,他才低声说道:“为什么不是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的宁字?” 已经走了很远的观主蓦然站住了脚步,他的道袍被风吹了起来。 而白舒一个人在屋子里面呆呆的站了良久,最终白舒走到了桌子边上坐下,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冷茶。 那是白舒之前给萧半山斟的那杯茶,萧半山没喝。 白舒喝过茶之后,用手指沾了沾茶杯里的茶水,在桌子上写了一个宁字。 片刻之后,白舒又将那个宁字狠狠的抹去,抱起自己脱下来放在桌子上的衣服,捡起被黄俊的杀字符打落的星陨,这才出了屋子。 白舒出了屋门,才把怀里的衣服交给纸鸢抱着,就被萧雨柔拉到了一边,白舒只好让纸鸢先回天一峰去。 这是萧雨柔长这么大以来,第一次一夜未眠,正处于发育期的小姑娘,胸部已经隐隐有了规模,而萧雨柔顶着一对黑眼圈,一脸疲惫而关切的样子,却让白舒感觉到,她是真的长大了很多。 这一整晚,萧雨柔不吵不闹,只一门心思的等着白舒平平安安的出来。 “小师妹,辛苦你了,我送你回去睡觉吧。”白舒帮萧雨柔理了理额头前有些散乱的刘海,柔声的说道。 萧雨柔却笑着道:“一点儿都不辛苦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(3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