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了一页。
不是名册本页,而是旧调档里的补注页。
那一页若在,空窗是谁造的,谁批的,谁替的,都会有影。
可它偏偏少了。
像有人早就等着他们问名,等着把这场追索引到更深一层,再把最关键的那张纸抽走。
“开匣。”江砚道。
巡册弟子手指发抖,还是将封条一寸寸拆开。木匣开启的刹那,一股极淡的冷灰味散出来,像旧纸受潮,又像某种长期未见光的记录突然呼吸。匣底压着两份东西,一份是旧调档,一份是空白补页。
空白补页上什么都没有,只有右下角留着一道极浅的指痕。
江砚盯着那道指痕,忽然觉得背脊一阵发紧。
那不是写错留下的痕,也不是翻页压出的痕。
那是守望者盖名时,特有的按印位。
也就是说,空窗之后,并不是没人补。
是补的人,先一步被人拿走了名。
殿内所有人都看向那道指痕,像看着一个刚刚从纸里抬起头来的影子。
江砚却只觉得,那影子背后还有一层更深的空。
第二层守望者的空窗,不是终点。
它后面还藏着第二层守望者本该守住的那个“空窗之后”。
而现在,门已经开了。(4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