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振过载一旦失去先手,回声的方向就会变。它还能响,还能压,还能试图反扑,但已经不再拥有先导的位置。宗门最怕的不是震动,而是震动被谁解释。现在解释权被江砚抢回了半截,过载便只能暂时退成一个待判定的现象。
穹顶刻码图上的灰金线缓缓往下沉,边界回潮也随之退了一寸。
远域那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回波频率忽然一滞,像有一只手在极远处收回了按在门上的力道。那股压在宗门边界上的重感并未完全消失,却第一次显出迟疑。
江砚看着那点迟疑,眸色更深。
迟疑就够了。
只要对面开始迟疑,就说明它也没能一口吞下这条边界。真正的争夺,已经从“谁先发波”变成“谁先定名”。而这一回,他们没有把门关死在外面,而是把门槛重新钉回了自己的规则里。
殿内沉默了一息,随后才有人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可江砚知道,这口气不能松。
因为远域回波既然回来了,下一次就不会只试一条线。今天它借边界回潮,明天它就可能借更深的层次。眼下压住的只是共振过载,真正的对手还在回波后面等着,等着他们把警惕松开,再把下一层定义推上来。
江砚将那份被热得发白的回函页收进封匣,指腹按过匣盖上的编号,冷声道:“把今天的回潮和过载分开入册。共振条带先失势,不代表它不会再回来。”
首衡抬眼看他,目光里没有意外,只有更深的沉意。
“按你说的办。”她道,“今天这一回,先把名分钉住。”
穹顶之下,新的阈值线慢慢稳定下来,像一根刚钉进石中的冷钉,虽细,却牢。
而在那根钉的另一端,远域的回声仍未散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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