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是不说,我是被人压回去的。”



外廊上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

那声音并不高,却极清,清得像从石缝里刮出来。只这一句,就让主持长老眉心狠狠一跳。因为这不是匿名供词,也不是事后转述,而是返证里被留声封住的原声。



灰声继续吐出第二句:“我在外层过渡位见过那只锤,第一次落地时,匣底没有主签页,只有临时接驳标。”



第三句接着出来:“后来有人把它往内库回签链里挪,说是补录。”



第四句更短,却像刀:“补录的人,手上有宗主侧席位印。”



话音落下,外廊顿时一片死静。



连屏风后的影子都没有再动。



江砚心里清楚,宗主侧想借证词转移视线,结果返证匣先把证词本身拆开了。说话的是证人,可底下藏着的,却是他们去破冗余时留下的破口。所谓冗余,原本是用来备份、回退、遮险的多余路径;可一旦有人故意把临时接驳、补录、回签、主签叠成一条链,这条冗余就不再是冗余,而是遮蔽责任的暗道。



而现在,这条暗道被送回来的证人亲口说穿了。



主持长老脸色一沉,猛地按住案侧:“留音扣只能作辅助,不可单凭一句原声断责!”



“当然不能只凭一句。”江砚接话极快,像早就等着,“所以还有第二证。”



他抬手,示意首衡把刚才从返证匣夹层里抽出的灰纸片递上来。



那是一张被折得极小的归返单,纸角有两道细小的磨痕,像是一路被人贴身藏过。江砚展开,纸上只有四列字:返证来源、退回时刻、二次封签人、回送触发点。最下面一行则写着:冗余通道已封,证人按返证规转送。



“看见了吗?”江砚看向主持长老,“这不是普通送证,这是把原先被你们拿来做缓冲的冗余通道,临时封死后再把人送回来。有人想用冗余给责任留退路,现在冗余被破,证人被推回来了,话就只能在台面上说。”



这句话一出,宗主侧那边的人终于坐不住了。



“你在胡扯什么冗余通道!”护印堂长老厉声道,“宗门哪来这种说法!”



江砚转头看他,神情平静。



“没有吗?那这只返证匣为什么要走双层归返?为什么证人先退后送?为什么留声扣外面还包着灰绳封?如果不是为了去破冗余,难道是为了好看?”



他一句句逼上去,逼得对方脸色更沉。



所谓去破冗余,并不只是技术上的拆线。它的本质,是有人开始意识到,之前那条“从过渡位到回签链”的路径太容易被塞壳,太容易被补录,太容易用应急之名改写责任。所以他们要先把冗余拆掉,把多余的回退、旁路、缓冲都清干净,让真证只能走一条直线,不能再被人偷换成另一条。



可宗主侧没想到,这一拆,反倒把证人送了回来。



而送回来的人一开口,就先把“席位印”咬了出来。



屏风后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,只是这一次,已没有了先前那种笃定。



“你想借返证翻回主责?”



“不是借。”江砚说,“是返。”



他往前一步,站到照证台光下,把那份归返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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