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声。



空白不只是字面上的空白。它是一种流程断层,一种编号断层,一种有人提前把该落在门槛上的签痕挪走后留下的裂口。白线浮出来的那一刻,昨夜残卷上的“门槛空白像裂口”不再只是预告,而是实打实地裂在了眼前。



更要命的是,那道白线一出现,过渡锤的锤柄尾端竟也跟着微微发热。



“它在认裂口。”江砚低声道。



裁示使猛地抬手:“停窗口!”



可已经晚了。



过渡册第九页自己翻开了。



纸页并不厚,却像被什么从背后顶着,一点点掀开到最中段。第九页上没有新印,却有一段极淡的指腹油光,从页边一直拖到中央,像有人曾在这里按过很久,又被强行擦掉。油光下方,一行极小的字渐渐显影。



“送回来的证人,已过门槛。”



殿内一下子安静得连呼吸都没有。



送回来的证人。



江砚眼神骤然沉下去。他终于懂了,窗口不是只为锤和签开的,还有更深一层。宗主侧在等的,根本不是一把锤认谁,而是等一个本该被清洗掉的人,被重新送回门槛上。证人一旦跨过门槛,回到流程里,他说的话就不再是私下口供,而会变成窗口内的证词。更可怕的是,证人是“送回来的”,说明他曾被送走、被切断、被封口,如今又被放回来,整个人已经成了一条活的证据链。



“谁送回来的?”首衡厉声问。



过渡册却不再翻页,只在第九页下方慢慢浮出第二行字。



“原名:阮照。”



江砚瞳孔微缩。



阮照。



这个名字他不陌生。那是前几日被清洗裁定压下去的一个门槛证节点,原本该在公开封控后彻底断联,如今却以证人的方式被送回窗口。也就是说,清洗裁定没有把人处理干净,反而把人送到了更高一层的自证链里。



屏风后终于传来一声极轻的椅脚声。



有人起身了。



“带人上来。”那道平稳的声音第一次带了点压不住的紧意,“让他说。”



殿门外侧很快传来脚步声,不急,却重,像有人拖着一段刚从封口里解下来的骨头往里走。两名执事弟子先入殿,随后是一名面色苍白的年轻人。那人身上披着灰白过渡衣,衣角还沾着细微的封灰,像是刚从某个长期封存的地方被硬生生拎出来。最刺眼的是他的嘴角,贴着一层淡淡的裂痕药膏,药膏压住了旧伤,却压不住那种久不说话的人特有的干涩。



阮照站到石案前时,先看了江砚一眼,又看了那只过渡锤一眼,最后才落到屏风后。



他没有立刻开口。



裁示使沉声道:“按窗口规矩,口证先报身份,再报来源,再报见证时点。”



阮照点了点头,声音很哑,却清楚。



“阮照,原属门槛外第七过渡位,曾负责回送封识与空白页核验。见证时点,议衡裁示前一夜,宗主侧临签位外移之后。”



殿内顿时像被什么重重压了一下。



江砚盯着他,眼底一点点冷下去。阮照不是来替谁喊冤的,他是来把“门槛空白”怎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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