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锁链。你写密项越多,越有人想把你从‘卷中之人’变成‘卷里死的人’。”



江砚没有反驳,只按规矩回:“弟子只写可核验事实。”



老吏笑了一声,笑意里没有温度:“事实最贵。贵到有人宁愿杀人也不愿买。”



红袍随侍打断这段对话,低声道:“走。”



三人出核簿房时,廊角那盏灯已换了新罩,黑灰粉被清理干净,像从未出现过。但江砚知道,出现过就是出现过,信尘封袋里那撮“北”字灰渣,会在镜卷里留下红点。红点是看不见的刀。



回到侧廊,双随侍依旧夹行。护行符线贴在江砚影子上,随着他脚步轻轻晃动,像一张薄网把他罩住。罩住的不只是他,也是想动手的人。



可规矩再密,也不能阻止人心想要试探。



走到一处转角时,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啪”。



像纸片落地。



江砚的脚步没有变,只用余光瞥见地上多了一张薄薄的纸——纸色与执律堂随案记录卷一模一样,纸边银线也相同,甚至连页码都像是从某册里撕下来的。纸上写着一行字,墨色新鲜,笔画极像江砚的笔路:



【补注:密项“按旧”系临录员江砚擅自推断,未得核验,建议作废。】



这行字像一把软刀。



不杀你,却要削掉你密项的刀锋;不废你,却要让你在卷里变成“乱写推断的人”。一旦有人把这页纸塞进原卷,再在听序厅说一句“临录员自作主张”,密项就会从铁证变成争议。争议一生,机制就能喘口气。



双随侍的脚步同时一停,护行符线骤然收紧。红袍随侍回头,目光落在那张纸上,眼神冷得像要把地面冻裂。



江砚却没有去捡。



他站定,抬手按住左腕临录牌,声音平稳:“不入卷的纸,不算字。请按规矩处理:先验纸边银线、验页码对位、验墨息残留,再查它从哪条廊缝出来。任何未入镜卷的‘我的笔迹’,都只是别人想借我的手。”



红袍随侍的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,像是对这句话的认可。他抬手一挥,一枚灰符落下,那张纸瞬间被灰光包裹,纸边银线发出极短促的“嗡”响,随即银线断裂——断裂的银线不是被撕,是被“排斥”。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:这张纸的银线是后贴的,不是原卷嵌线,属于伪造。



执记司黑衣弟子也从暗处走出,镜卷边银丝一亮,在纸上扫过。纸面那行字的墨息残留呈现出不规则的断续,像有人用特殊手段模仿笔路,却模仿不出临录牌烙印对墨的细微反应。



“伪页。”执记司冷冷道,“记入镜卷,列为‘干扰案卷’尝试。查廊缝。”



红袍随侍不再走,直接抬手封廊:“封这段侧廊。今夜内圈所有廊缝检视一次,凡有信尘、伪页、暗记者,按长老令先锁灵后核。”



命令落下,两名随侍立刻分头掐诀,灰银扣光芒连成一线,侧廊两端的符纹迅速亮起,形成一道短暂的封廊锁。封廊锁成的一瞬,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,连灯火都更暗了些。



江砚终于看清:动刀的不止一次,试探也不止一次。有人在用各种方式确认一件事——他是否能被“写死”,能否被“写废”。只要他在卷里失去可信度,机制就能活下去;只要他在卷里死掉,密项就会被压下去。



红袍随侍转过身,目光落在江砚喉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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