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有人提前准备好了答案。



核到第七份时,内吏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。



不是那种故意拖延的顿,而是一种本能的停滞,像眼睛在某个瞬间被针扎了一下。内吏把照纹片在油痕拓影与档案拓片之间来回挪动两次,最终把照纹片稳稳停在同一处分叉点上,声音压得极低:“分叉点一吻合。”



另一名内吏立刻凑近,仔细比对,随即把照纹片挪到第二处关键点,第三处关键点……每挪一次,他的呼吸就更轻一分。最后,他抬头看向老吏,声音发涩:“分叉点二吻合,微缺口吻合,茧层薄厚一致。”



老吏的眼皮终于完全抬起,那双红血丝的眼睛像被冷水泼醒:“报名牒号。”



内吏喉结滚动:“北廊执巡队,副巡执记,名牒号:北一九七。”



屋内的空气像被骤然抽紧。红袍随侍的眼神没有波澜,但江砚能感觉到那股冷意更深了——北廊线索一旦落到“副巡执记”这个位置,就不再是外门的浑水,而是内圈巡线体系的骨节。骨节被动过,说明有人不是临时起意,而是长期把规矩当工具。



红袍随侍没有让内吏直接写结论,只道:“复核。换手复核一次。再抽三份与北一九七相近编号的档案,排除错档。”



名牒堂的规矩就在此刻显得残酷却可靠:它不允许你因为“终于对上了”就松一口气。它只允许你把对上这件事变成更难推翻的铁证。



第二次复核由第三名内吏执行。三名内吏之间互不交叉手法,确保不是同一套“眼睛”带偏。复核结果仍一致:关键分叉点吻合、微缺口吻合、油痕边缘弧度与档案拓片相符。再抽相近编号档案对照,均不吻合,排除了“邻号错档”。



“可以入卷。”老吏吐出四个字,像在案桌上落下一枚沉钉。



红袍随侍这才抬手,示意江砚记录核比结论的合规表述。江砚笔尖落下,字句短促、冷硬,不留情绪空间:



【名牒堂夜启档核比记录:油痕拓影(出自印环署钥纹盘银槽新增接触痕)与北廊执巡队副巡执记名牒号北一九七指纹档案拓片,关键分叉点吻合、微缺口吻合、茧层薄厚一致;经两名内吏独立核比与第三名内吏复核一致;另抽相近编号档案比对排除邻号错档。核比结论:单线指向北一九七。】



“单线指向”四字写下,像把刀按回半寸——不把人直接钉死,但足够让人再也无法装作没听见。



红袍随侍没有停:“继续。印环署当值与监证链核比。”



名牒堂内吏立刻把印环署近七日当值档案铺开。核比进行到第三份时,出现了第二个吻合点:不是全吻合,而是“部分关键点高度接近”。内吏谨慎报出:“印环署署吏阮,纹理类型相近,分叉点一接近,但微缺口不符,茧层厚薄不符,排除。”



江砚记录“排除”,心底却更沉——署吏阮排除意味着他确实可能只是末端背锅人;而真正插手的人,出自北廊巡线体系。可北廊体系的副巡执记为什么会出现在印环署钥纹盘上?正常流程里,北廊要临钥,也该由内圈统辖调令走;即便如此,他作为副巡执记,也不该亲自到印环署插手临钥出入。除非——他在替某个更高的“申请人空白”办事,而那个更高者不方便露面。



红袍随侍显然也想到这一层。他不问江砚“你怎么想”,只把疑点换成流程命令:“取北一九七的牒影履历,近七日出入记录、调令交接链、巡线任务簿副本,全部调出。”



老吏的手指在台面上轻敲一下,像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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