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那边每天发定位。”母亲看着行李箱里的羽绒服,伸手捏了捏厚度,“不够暖在当地买,别省钱。”



“知道了。”沈知遥拉上箱子拉链,“妈,我会照顾好自己——和她。”



母亲沉默片刻,抬手帮她理了理刘海:“去吧。”



六月二十八日清晨,火车站人潮涌动。绿皮车k5121次,鹭洲-哈尔滨-漠河,全程三天两夜。软卧包厢虽小,但有独立门,两张上下铺,小桌板,还有充电口。



林未眠放好画板包,摸着铺位:“这就是软卧啊?比硬卧宽敞多了——沈知遥,你又偷偷升级!”



沈知遥把保温杯递给她:“竞赛奖金剩的最后一点,就当……利息预支。”



林未眠笑着扑过来揉她头发:“财大气粗沈!”



列车开动,鹭洲的骑楼渐渐后退,稻田、河流、城镇掠过窗外。林未眠趴在窗口看:“我第一次坐长途火车,原来铁轨的声音这么好听——哐当哐当,像心跳。”



沈知遥坐在她身旁:“我也是第一次。”



没有钢琴课,没有竞赛题,没有母亲的日程表,只有无尽延伸的铁轨和身边人的体温。



白天,她们分享一副耳机听歌,林未眠画速写:睡着的沈知遥、窗外飞逝的云、车厢连接处抽烟的男人。沈知遥看书,偶尔抬头看她专注的侧脸,觉得时间被拉长成琥珀。



晚上,包厢灯熄,只有走廊夜灯透进微光。林未眠爬下上铺,挤到沈知遥的下铺——床窄,两人侧身面对面,呼吸交错。



“沈知遥,”林未眠轻声说,“我有点怕。”



“怕什么?”



“怕极光不出来,怕耳朵冻坏,怕这趟旅行像梦,醒了就没了。”



沈知遥在被窝里握住她的手:“极光不出来就看星星,耳朵冻坏就戴两层套,梦醒了就再做一次——我有终身券,无限续期。”



林未眠往她怀里钻了钻,额头抵着她下巴:“你说话越来越像我了。”



“跟你学的。”沈知遥搂住她的背,指尖碰到她脊柱的骨节,“林未眠,我们以后每年都去一个地方,好不好?看沙漠、草原、雪山……”



“好。”林未眠声音渐低,“用我的画换路费,你的策划案换住宿……”



她睡着了,呼吸均匀。沈知遥听着她的呼吸和车轮声重合,觉得自己像一艘漂泊多年的船,终于靠了岸。



第三天傍晚,列车抵达漠河站。空气凛冽干净,吸进肺里像薄荷炸开。北极村客栈老板开车来接,路上白桦林连绵,树干洁白如象牙,天空是清澈的灰蓝色。



客栈是小木屋,暖气烧得足。林未眠检查耳蜗设备:“还好,电量满格,防冻套也裹严了。”



沈知遥帮她戴好绒线帽:“不舒服马上说,别硬撑。”



“遵命,沈医生。”



夜晚九点,两人裹成球出门。客栈后山有观景台,零下十几度的寒风像刀刮脸,但星空璀璨得震撼——银河横跨天际,星星密得能砸死人。



等了近一小时,手脚冻得发麻,极光还没影。林未眠跺着脚哈白气:“是不是运气不好?”



沈知遥把暖宝宝贴在她手套里:“再等等,极光像你,喜欢压轴出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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