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写作即是重活一次
“嗯,昨天剪的,夏天凉快。”她摸了摸发梢,“好看吗?”
“好看。”我由衷地说。
她笑了,眼睛弯成月牙:“老样子”
“嗯,拿铁,今天有芒果慕斯。”
“好。”
今天的流程格外缓慢,像在延长某个即将结束的仪式。我慢慢地做咖啡,慢慢地拉花——今天做了树叶,很成功。慢慢地端过去,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论文改得怎么样?”我问。
“差不多了,下周交。”她说,“然后就准备考试。考完试就回家。”
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六月二十号左右,考完最后一门就走。”
“九月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九月初,开学前。”她端起咖啡,没喝,只是捧着,“两个月,很快的。”
“嗯,很快。”我说,但知道不会很快。
我们沉默了一会儿。窗外的阳光很好,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摇晃,投下晃动的光影。咖啡馆里流淌着柔和的爵士乐,某桌客人在低声交谈,吧台里咖啡机发出蒸汽的嘶嘶声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她忽然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盒子,推到我面前。
“什么?”
“打开看看。”
我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支钢笔。深蓝色的笔身,银色的笔夹,看起来很精致。
“这太贵重了。”我说。
“不贵重,只是一支普通的钢笔。”她说,“但你上次说喜欢我的字,这支笔写起来很顺滑,你可以用它记咖啡笔记,或者……写点别的。”
我拿起钢笔,沉甸甸的,很有质感。笔身上刻着一行小字:“to rite is to live ice(写作即是重活一次)”
“这是……”
“法国作家米歇尔·布托的话。”她说,“写作就是活两次。一次是经历,一次是记录。我觉得,做咖啡也是,一次是制作,一次是品尝。都是在重复和延长那些美好的瞬间。”
“谢谢。”我握紧钢笔,笔身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,“我会好好用的。”
“嗯。”她端起咖啡,终于喝了一口,“今天的拉花很漂亮。”
“因为是最后一次,想做好一点。”
“不是最后一次。”她认真地说,“是这学期的最后一次。九月,还有下次,下下次,很多次。”
“嗯,很多次。”我重复她的话,像是在确认。
她又坐了一个小时,在笔记本上写东西。我坐在对面,用那支新钢笔在便签纸上试写。笔尖确实顺滑,出墨均匀,写出的字比平时好看些。
“你在写什么?”她问。
“没什么,就随便写写。”我把便签纸递给她。
上面写着:“时间像一杯咖啡,最好的温度只有一瞬。但有些瞬间,会被记忆拉得很长,很长。——给林晚晚”
她看着那行字,很久,然后轻轻折好,放进自己的笔记本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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