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被他无声地咽回了心底。



他明白,有些源自宿命本身的深沉悲苦,外人终究无从开解,只能由当事人自己独自咀嚼,默默吞咽。



苏妙灵也静静地凝视着嬴政那写满落寞与孤寂的背影,心头同样泛起一阵绵密的酸涩。



是她,道出了所有关乎未来的悲剧预言,亲手揭开了命运那层最为残酷无情的面纱。



然而,亲眼目睹此刻被宿命重拳击中、深陷于巨大悲痛与迷茫中的嬴政,她却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沉甸甸的,透不过气来。



嬴政沉默了许久,许久,才终于缓缓重新睁开了眼睛。



那双素来锐利如能斩断金铁的寒刃、洞察世情的眸子,此刻却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霾所笼罩,仿佛落满了终年不化的凛冽寒霜,再无往日逼人的神采。



他的目光投向窗外那沉甸甸的、无边无际的夜色,投向这片即将被他以武力一统、却又在命运剧本中注定要走向动荡与覆灭的万里山河,声音低沉沙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一种仿佛琉璃将碎般的苍凉与破碎感,刚刚出口,便消散在了周遭冷冽刺骨的晚风之中:“孤这一生,所求不过图霸业,定乾坤,谁曾想……到头来,竟全是一场虚幻的镜中花、水中月,满盘皆输,一无所有。”



至亲骨肉自相残杀,信赖君臣最终反目,宏伟蓝图骤然崩塌,毕生心血付诸东流。



原来,坐拥这至高无上、号令天下的权柄,所需付出的代价,从来都是孤身一人立于绝顶,尝遍世间所有的悲欢离合,承受那无人能够真正理解、也无从分担的千古孤寂。



命运的丝线,原来早已在不知不觉间缠绕在每一个相关之人的身上,悲剧的种子,也早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悄然埋下。



从知晓这一切的这一刻起,它们便已注定要生根、发芽,疯狂生长,最终结出苦涩的果实,而身处其中的人,似乎无人能够真正挣脱这巨大的罗网。



整个庭院之内,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冷清与沉郁在弥漫,它们裹挟着那浓得化不开的悲凉气息,久久地盘旋、滞留,不肯散去。



“所以,”嬴政再次开口,眼神中那片悲凉如同深秋的潭水,他问道,“我最终……能活多久?”



苏妙灵的语气依旧平淡,却字字清晰,不容置疑:“不到五十岁。你在三十九岁那年完成统一六国的大业,称始皇帝。于四十九岁东巡途中,在沙丘平台驾崩。晚年时期,你对长生不老的执念过于强烈,所服食的所谓仙丹,实则多为蕴含剧毒之物。加之你勤政到了近乎自戕的地步,每日批阅的奏章文书,其数量远超历代君王不知凡几,心力交瘁,这些都极大地加速了你生命的衰竭。而在你身故之后,为稳定局势,秘不发丧,甚至……以咸鱼置于车中,用以掩盖尸身腐烂的气味,一切行程安排皆伪装如常。”



当盖聂听到最后那句关于“咸鱼掩尸”的描述时,他整个人的神情骤然剧变。



无论生前是暴君还是明君,无论身后评价如何,作为一代帝王,死后遗体竟遭如此不堪的处置,这无疑是极大的侮辱与亵渎!



盖聂的眉头紧锁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与悲悯。他虽为剑客,却也深知帝王尊严与体面的重要性。即便嬴政在位期间有过诸多争议之举,但如此结局,实在令人难以接受。



苏妙灵的声音依旧冷静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。然而,她的手指却微微颤抖,泄露了内心深处的一丝不安。“公子,这并非我刻意渲染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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